趙善眯起了眼睛。
剛剛前來拜訪的老僧，是清邁城裡的一名高僧，而且實力很強。
這些本地僧侶修煉的終極目標，不是成佛或者菩薩，而是證得阿羅漢的果位，他們對應大法師的境界，便是所謂的金身。
而這名上門拜訪的老僧，就是一名即將修煉出金身的僧侶，情況就和趙善先前差不多，距離突破只有一步之遙的那種。
出動這樣的人物，只能說趙善在清邁城裡大殺特殺，讓這些僧侶們坐不住了。
都說外來的和尚好唸經，但要是外來和尚把經都給唸了，那本地和尚念什麼？
更別說這些僧侶和降頭師之間，其實也並不完全是敵對的關係，就像是有光就有暗，有善就有惡一樣，沒有這些降頭師的邪惡，怎麼能襯托出僧侶們的正義，沒有他們搞事，普通人哪會尋求佛祖庇佑？
要是降頭師被趙善清理乾淨了，那些寺廟的佛牌，開過光的法器，賜福的佛像去賣給誰？
唯有苦難，方能讓信仰虔誠，這是放在任何地方，都通行的道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更別說趙善還是個外來者了，他殺光這些降頭師，獲得巨大聲望後，拍拍屁股走了，那本地的這些僧侶們怎麼辦？
而且還有一點，那就是降頭只是術，而不是法，因此就算是僧侶，也能修煉降頭術，就比如趙善一開始的時候，遇到謀劃帕卡家產的那個僧人。
趙善對降頭師毫不留情的殺戮，讓許多人心生恐懼。
才有這老僧上門來名為拜訪，實則是警告的舉動。
“和這些蟲豸在一起，怎麼能夠除惡務盡呢，況且你一個即將突破的禿頭，不好好想著突破，反而要在外面到處晃盪，這不是在誘惑我嗎？”
趙善舔了舔嘴唇，手指輕輕一彈。
嗡。
悄無聲息間，一個幻影分了出來，端坐房間裡面。
而他的本體則是以鏡為媒介，一腳踏入鏡域當中，伸手一抓，一張鬼皮飄了過來，被他往身上一蓋，立即化作了鷹鉤鼻的陰沉模樣，手指連點。
刷刷刷。
一面面鏡子，浮現在他面前，其中一面，便是被眾僧簇擁著，正離開的老僧。
他冷笑一聲，拿出一樣東西，然後將整隻手伸進了鏡面當中，輕輕一拋。
......
“嗯？”
與此同時，那老僧腳步一頓，皺眉朝著四周望去。
“怎麼了，大師？”
旁邊的僧人見狀也停了下來，疑惑的問道。
“我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我！”
老僧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異常的情況，彷彿這只是他的幻覺，但那種窺視的感覺，卻如影隨形，無法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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