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這自稱鎮魔軍副使的封魔族人猛地衝向一處陰影，雙眼直勾勾盯著陰影中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影，但依舊沒有什麼反應，很顯然，這還是一個幻象。
而趙善的真身則隱藏在黑暗中，看著這封魔族人，眉頭皺起。
能將武后的手下稱為走狗的，顯然是忠於李唐王室的，這大大出乎了趙善的預料。
他本以為這封魔族人是李唐的敵人，所以才會被禁錮在刑部大牢最深處，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事實剛好相反，這傢伙竟然是一個李唐的忠臣？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那位武后現在都已經死了一百多年，估計只剩骨頭渣子了，結果這傢伙突然來這麼一句，難道真的是從一百多年前，被囚禁到了現在？
畢竟這封魔族人戴著頭盔，除了有嘴巴能吃東西以外，對外的感官都被遮蔽掉了，那麼模糊掉時間的概念也很正常。
別的不說，就是將一個正常人關到小黑屋裡，不給他任何計時工具，也看不到白天黑夜，那麼過不了多久，也會發生記憶錯亂，混淆時間。
當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人直接就瘋了。
畢竟這種一個人的孤獨與死寂，基本是難以忍受的，長久對人的心理和生理，都會產生不可逆的異化。
而趙善疑惑的點就在於此。
如果真的是被囚禁了一百多年，那這封魔族人的表現未免太過正常了一些，竟然還能想得起來怎麼說話，而且還擁有較為正常的思維，而不是徹底瘋狂。
反正趙善自己代入了一下，如果他被囚禁了一百多年，那麼一旦被放出來，會做出什麼事情，連他自己都想不到。
大機率不會是什麼好事就對了。
並且如果對方所言為真的話，那麼就意味著眼前這封魔族人，已經活了一百多年？
“適才相戲耳，其實我也是李唐的忠臣，剛剛只是考驗你一番罷了。”
沉默了片刻，趙善繼續說道。
聲音忽東忽西，讓對方無法辨別具體的來源，而且就算能辨別也沒用，因為這些都是假的，趙善的真身時刻都在變動，並且能夠透過眾生相，隨時離開這裡。
“哼，莫不是以為本使是三歲小兒？”
封魔族人冷笑一聲，緩緩踱著步子，打量著四周。
“既如此，那便去死吧！”
趙善也不繼續廢話，而是一彈手指，戴在上面的眾生相微微發光，在陰影裡一處角落的水窪中，忽然盪漾出波紋，緊接著幾個神色猙獰的厲鬼，從中撲了出來。
“死死死死！”
到現在，眾生相中已經收容了不少的孤魂野鬼，其中許多都被外界的風吹日曬，寒霜冷凍磨滅了神智，變成了純粹的厲鬼，即對任何活物，尤其是人類充滿了敵意。
本著就算是一條內褲，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處，這些厲鬼被趙善單獨禁錮在了某個區域。
畢竟這些厲鬼雖然不聽指揮，但也悍不畏死，正好能用到這裡，當做試探的棋子。
趙善始終覺得，這封魔族人身上很有些古怪。
“哼，雕蟲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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