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就到了衙門跟前,這裡已經聚了許多士子,黃巢一眼便看到之前的那個同伴,不由得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都別急,諸位都是未來的朝廷棟樑,在我這裡報名,唸到名字便可進去。”
一個面白無鬚的宦官,笑眯眯的走了出來,開口道。
黃巢眉頭一皺,不過還是去報了名,等了好一會,才輪到了他,被人帶著走進了一個大廳。
裡面擺著一張桌子,三個老宦官坐在裡面,其中一個拿起紙看了眼:“黃巢是吧?”
“正是!”
黃巢拱了拱手。
“你是否世家出身,或者祖上,家裡曾有人當過官呀?”
那老宦官開口問道。
“不曾。”
黃巢如實回答。
他如果是世家出身,或者家裡有人做官的話,還至於走科考這條路嗎?
“嘖。”
老宦官搖了搖頭,在紙上寫了什麼,接著問道:“我等為朝廷選拔人才,但你等也要回報朝廷,不辜負聖人的拳拳之心,現在國事艱難,你可有所表示?”
什麼?!
黃巢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索賄,這還是朝廷招攬人才嗎?
或者說,這樣招攬到的“人才”,真的能治理好國家嗎?
“黃某但有一腔熱血而已!”
他怒而說道。
“那好,回去等訊息吧!”
老宦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黃巢咬著牙,在路上他本以為需要考詩詞歌賦,又或者是時政策論,心中已經打了許多腹稿,結果對方問都沒問,便像是趕蒼蠅一樣,將他趕了出去。
他心裡亂糟糟的,走出了房間,卻正好看到之前他不屑的那個同伴,喜笑顏開的從另一個房間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捧著一套官服,官印。
他突然很想笑,卻又有些笑不出來,想哭,卻也哭不出來。
再看看四周,像是這樣的人還有幾個,都是當場被授了官,顯然讓他回去等訊息,只是對方的託詞而已。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客棧,此時這裡住著計程車子,都去衙門求官了,一時間空空蕩蕩,格外冷清,他站在窗前,看著下方怒放的菊花,終於仰頭大笑了出來:“哈哈哈!”
一邊笑,他一邊從房間裡,將自己的筆墨拿了出來,就在走廊的牆壁上,運筆如刀劍,揮毫寫下了一首詩。
然後將筆一扔,從房間裡拿起自己的行李,毅然離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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