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運，在匯聚。”
在常人無法看到視角，赤柱監獄所對應的另一個維度，趙善正負手而立，抬頭望天。
他看的，自然不是寒冰地獄當中，那白茫茫如飛雪，時刻落下灰燼的天空，而是在自己頭頂之上，所逐漸匯聚起來的氣運，臉上的表情頗有些微妙。
正常情況下，即便是掌握著觀氣之法，但觀測他人的氣運容易，但是看自己的卻是很難。
而想要更改自己的氣運，更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所謂逆天改命，想要改命，首先就得先逆天才行。
然而現在趙善剛好處於一個微妙的時期，距離突破到煉氣境，只有一步之遙，而想要突破的首要條件，就是熔鍊自身的所有力量，包括氣運在內。
因此他此時，才能夠看到在自己頭上所匯聚起來的氣運。
這讓趙善一時也有些無語。
要是換做其他世界，那麼氣運匯聚對他來說肯定是一件好事，畢竟時來天地皆同力嘛，只要氣運足夠多，那麼他在世界當中，也未必不能充當一次主角。
反正他遲早都是要跑路的，到時候氣運又不會被帶走，等於是只拿好處，沒什麼弊端。
但是在這個世界，這源源不斷匯聚而來的氣運，卻等於是延長了趙善突破的時間不說，還有被這個世界繫結的風險。
畢竟氣運越是龐大，那麼熔鍊所需要的時間，承擔的風險都會上升，並且要是熔鍊這個世界的氣運過多，那麼到時候想要直接跑路，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別說他還沒有突破，就算是突破了，也未必能擺脫影響。
就比如封神時期，一個個與仙人無異的煉氣士，許多和改朝換代，人道洪流本來沒什麼關係，自顧自的在名山大川，或者是自家洞府裡閉關修煉，為什麼最後還是被牽扯了進去？
無非就是氣運牽連所致。
修煉者與這個世界的牽連越深，獲得的好處越多，那麼受到影響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到最後，就連位於巔峰的聖人都被波及，親自下場來應劫，也就可見一般了。
因此對於現在的趙善來說，氣運匯聚屬於是弊大於利。
“意料之外的變數，估計就是這半塊石碑的原因了。”
趙善轉過頭，將目光落在了一旁那半塊石碑之上，心中暗道。
否則按理來說，他就算是透過生死簿，在這個世界立下地府，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匯聚氣運，甚至有可能遭受反噬，被這個世界的氣運所排斥。
他原本也是這麼打算的。
畢竟對他來說，熔鍊體內的力量容易，真炁能夠包容一切，煉化一切，但是想要熔鍊氣運，卻是極其困難，尤其是對自身的氣運進行熔鍊，更是難上加難。
第一個難點，在於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在這個世界上孤立存在，或多或少都與其他人或者物，有著氣運上的牽連，而你要熔鍊自身氣運，就要將這些牽連，羈絆統統斬斷。
這也是許多修煉者得道成仙之前，需要了卻凡緣，功德圓滿的原因所在。
不過趙善與其他人的不同之處，就在於他能夠從一個世界，跳到另一個世界，被動的斬斷的這些氣運上的牽連，相當於是用了取巧的法子，來斷了凡緣。
但第二個難點，卻沒辦法取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