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的確是原因所在。
要是趙善是歷史上那些黨羽眾多,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的權臣,那麼還能夠壓制下去,但是他卻不是。
在其他人眼裡,他不過就是一個倖進之徒,藉著太后的恩寵,所以才能夠一步登天,而現在他把天捅出了個窟窿來,那太后也保不住他,只能以死謝罪了。
如果趙善願意體面,那還好說,要是他不願意體面,那其他人也不介意幫他體面。
而眼下夏侯劍客遞過來的,就是這些暗中串聯,準備幫他趙某人體面之人的名單。
其中不乏有選擇了投靠趙善,然後被提拔到高位的官員。
“大廈將傾,樹倒猢猻散麼?”
趙善反而是笑了。
這些官員自然不是信了白蓮教的鬼話,而是想要藉著這個機會,將趙善這個他們眼中的倖進之徒除掉,而不用想也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佛門的手筆。
到時候趙善一死,說不定造反的白蓮教立馬就散了。
“這些人還想暗中接觸太后,不過連他們的面都沒見。”
夏侯劍客接著說道。
這倒不是因為那女人是個聰明人,而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帝和其他的皇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趙善將黑鍋扣在佛門頭上,只能騙騙其他人,但騙不了朝堂上的這些官員,但具體到底是誰做的,誰也不知道。
倒不是沒有人懷疑趙善,畢竟本著誰得了最大的好處,誰就有嫌疑來看,他的嫌疑無疑很大,但問題在於趙善這個時候的弱點,反而成為了優點。
一個沒有功名,沒有人脈,甚至剛剛來到京都,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你說他是兇手?
沒這個能力知道吧!
但榮升為太后的麗貴妃卻很清楚,這件事就是趙善做的,而且還是她邀請了皇帝和諸位皇子前來看戲,提供了刺殺的機會,所以她自覺和趙善是同謀,兩人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要是事情敗露,趙善死了,那她最好的結果,也就是一杯毒酒下肚,跟著陪葬。
“該如何做?”
夏侯劍客詢問道。
“既然都準備要我的命了,那自然不能坐以待斃,而是要先發制人!”
趙善站起身來,然後提起筆,在紙上刷刷刷寫下了幾行字,緊接著將放在一旁的皇帝寶印拿起,蓋在了上面。
“你拿我的手令,直接去調集軍隊,然後根據這份名單,按圖索驥,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趙善開口說道。
佛門在京都根深蒂固,不僅僅是寺廟和僧人,趙善正愁沒有理由搞大清洗,這些人自己就跳出來了。
那就別怪趙善大開殺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