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羨慕房正利好福氣,有人酸房正利妻管嚴,在外面喝點小酒打個牌都要追過來,沒自由,也有人開黃腔,男人不在家,何天夜裡空虛寂寞冷。
何天一個都不回應,只低頭看房正利,等著他跟她回家。
房正利與一群說話難聽的工友互懟,罵罵咧咧,眼看何天把他買的下酒菜跟二鍋頭都打包起來了,這才一邊咒罵,一邊爬起來穿鞋。
在路上還能忍,只是嘴裡罵兩句,就這,已經引起超高回頭率了。
到了小區門口,房正利實在忍不了了,那天的情形,越想越覺得窩囊,看著溫溫吞吞跟在他身後的女人,畏畏縮縮像個鵪鶉,一點都拿不出手,上去就是一腳。
何天趕緊側身,讓正面踹變成側踢,再向前兩步卸力,看起來彷彿被踢了個踉蹌,其實比之前一腳踹飛好多了。
房正利見狀,罵的更兇,巴掌拍在何天背上,時不時還踢一腳,讓何天加速度回家。
小區里人都知道九號樓二單元三零三的男人是個家暴男,女人都被馴服了,打不死也打不走。
其實何天想說,進入暴力男範圍,根本逃不掉,他能不吃不喝追到天涯海角,這一路上只要說一句老婆跟人跑了,去找老婆,一路都有好人相助,吃喝不愁。
逃跑只會換來無止境的逃亡,以前因為有何天母親作參考,現在何天不想跑。
在家門口,又因為何天掏鑰匙開門動作慢了,房正利不僅罵娘,罵何天祖宗八代,嫌她沒用,叫她死人,還又補一腳,何天身子一抖,鑰匙就掉在地上,房正利罵的更兇,上手捶人。
何天閃躲著開啟門,邊哭邊求饒。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男人的肌肉力量是普通女人的十六倍,打是打不過的,只能發瘋。
對門和隔壁大門緊閉,大家連看熱鬧的心思都沒有了。
何天越說越崩潰,房正利進來關門後,還要變本加厲。
何天尖叫著閃躲。
“我說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啊啊啊啊!”
緊接著何天開始發瘋,目力所及範圍內一切東西能摔就摔,揪著自己頭髮揉搓,把飯桌掀了個底朝天,餐邊櫃上的熱水瓶裡,灌了滿滿一壺水被她盡數揮落,炸開的熱水噴房正利一身,燙的他一蹦三尺高,衝進廁所拼命衝冷水。
冷靜下來的何天發現自己傷了當家漢,忍不住崩潰。
“對不起,正利,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嗚嗚嗚,你打我,你打我吧,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沒事吧,我去給你買燙傷膏。”
何天轉身要下樓,又折返回來。
“正利,我拿點錢,我沒錢了。”
房正利胳膊腿上有點紅印子,依舊火辣辣的疼,不過並沒有起水泡之類。
他不耐煩聽何天哭哭啼啼,忍不住呵斥。
“行了,閉嘴。”
何天立馬閉嘴,鎖著腦袋,一副知道錯了的模樣。
“我,我去收拾收拾,給你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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