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邊境線,可不止他們一支巡邏隊,整個營區進入一級戰鬥狀態,所有人員火速出動,車輛齊齊開出,何天帶著醫療隊往剛才的無名高地走。
遠遠的,何天看到一隻孤狼,正在啃食隊友的身體。
“不!”
何天架起步槍,對著遠方,一槍放倒孤狼。
“隊長,陳正!”
何天大喊大叫,往戰友身邊跑。
可是陳正已經死了。
他雙目圓睜,看著邊防站的方向,手裡還拿著槍,身後護著隊長。
“陳正!隊長!”
何天感覺天都塌了。
這是她第二次經歷戰役,可是這次死的全是她朝夕相處,熟悉的夥伴。
“清掃戰場,檢查有沒有幸存者!”
帶隊的人有條不紊指導工作,還有醫生拉著何天到擋風的隔斷後面,為她療傷。
“還好傷口不深,彈片要取出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何天木木的任由女醫生折騰,利刃扎入傷口的疼,還沒有她心疼的厲害。
何天這邊只是小規模衝突,敵人真正正面偷襲的戰場在鐵列東邊山坳裡,全部火力都支援過去,敵人被打退了四次,整場戰鬥持續四小時。
最終邊防站三百二十名工作人員,犧牲了二百九十七人,整個邊防站幾乎全部犧牲。
何天被醫療隊帶到塔城軍醫院,回去之後她就開始發燒,斷斷續續的昏迷。
等她真正清醒,已經是三天後。
帶她的隊長,邊防站長,連隊連長,還有她的好夥伴,好朋友們,都犧牲了。
何天掙扎著起來,還趕上了犧牲成員的追思會。
當年給陳正捆著棍子訓練他踢正步的班長,抱著陳正的墓碑,痛哭不止。
前幾天還跟何天一起逛街,教何天騎馬的舒哲,也永遠留在鐵列克無名高地上,連完整的身體都找不到了。
整個塔城分割槽都陷入悲慟。
何天康復出院,就被編入新的邊防營,營長溫炳林,與何天以前的站長裴應章一樣,是天水人。
他知道何天的經歷,拍拍她的肩膀,紅了眼眶,什麼都沒說。
入編新的隊伍後,何天傷好就跟著戰友們繼續訓練。
鐵與血的洗禮,讓她快速成長起來,沒有精力思考太多,只能拼命學習,學到的每一分知識,未來可能就是戰場上的救命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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