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後,分佈在祖國不同角落的三位女性,在一段時間內,巧合的透過不同渠道,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來自滬市的大小姐唐寧女士,她沒有出面,她的愛人接受記者採訪。
“我愛人沒上過班,一天都沒上過,不需要她上班,這就叫太太。
我每個月有工資,退休有退休金,我年輕時候賺了兩套房子,租金就有四萬,全給我太太花。
結婚之前她上過班,結婚之後,她就不用上班了,只要在家開開心心就好。”
身在蒙自,困頓一生的知識分子張華英女士,面對記者採訪自己事業有成的丈夫,順帶訪問她兩句時。
她沉默許久。
似乎漫長的一生,都在這短暫的沉默裡,又回味了一遍。
最後,強忍著悲慟,用盡全身力氣,才抑制住情緒,說道:
“沒有來生。”
花白的頭髮,陳舊侷促的衣服,表情充滿滄桑。
“如果有來生,我絕對要走我自己的路。”
可是想想,自己要走的路,似乎,也沒有那麼複雜。
“我只要有一份工作就可以了。”
此時,遠在甘寧沙子村馬鈴薯基地試驗田的何天女士,前段時間,因為對馬鈴薯品種改良做出些微貢獻,被掛到網上誇讚,她的丈夫,作為成功女性背後的男人,也被人扒出來大誇特誇。
何天回到家,就見丈夫拿著手機,指著螢幕上的人給她看。
“她們都曾經是你在滇池植物研究所要好的姐妹?”
何天看著手機螢幕裡的人,一腦袋的馬鈴薯基因改良方案暫時都被拋開。
她盯著那個花白的頭髮,始終無法將她與當年那個豔麗活潑,豐腴健美的好友重合,跟著沉默許久。
晚上躺下的時候,何天嘆氣。
“英英並不是對沒有工作感到後悔,她只是對當初的選擇,沒有得到滿意的結果,而感到遺憾。
人在不美滿的時候,總會美化當初沒有選擇的那條路。”
丈夫也點頭。
“唔,要是過不好,怎麼選擇,都過的不好。”
如果她的丈夫,按照她設想的那般,對她尊重敬愛,捧在手心裡,像唐寧丈夫那樣,她還會有今日的發言嗎?
三位小姐妹,因為時間和距離,還有各自的生活方式不同,已經很多年不聯絡了。
如今機緣巧合,透過網路,看到了朋友們的現狀。
何天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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