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來娣一聽,有點詫異。
“你爸?”
那意思就是‘你還有爸’?
何天笑道:
“是啊,我媽在的時候一直跟我爸有通訊的,再怎麼說,我也是他女兒,等我跟子健哥的婚約解除,我在村裡最後一層牽絆也沒了,去找他,也是一個出路。”
周來娣被那個恩情捆綁了一下午的心,一下子鬆綁了。
“哎呀,你要離開村子??那還回來嗎?”
何天搖頭。
“就是因為不打算回來了,所以才要把房子賣掉,我舅媽那人,您也知道,所以我想著找支書幫幫忙。
不過我也大了,需要錢傍身,光賣房子這點錢肯定不夠的,村裡的老房子,值不了多少錢,這個我心裡有數。”
周來娣一聽,就理解了,從屋裡出來。
“小天,你孃的確有恩於我,具體事兒,你小孩子家家,我就不跟你多說了,本來我想著把你娶進門,庇護你一輩子,也算還了你娘,現在你們兩個孩子都看不對眼,那就算了,這是我對你孃的感謝。
嬸子私房錢不多,都在這了,這還是子健在外頭上班掙錢了,我才攢下來的。”
何天坦然接受。
“是,嬸子之前在婆婆手裡討生活,也不容易,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嬸子疼我。”
何天壓根沒數,直接裝起來。
因為黃子健在她眼裡本就不值錢,未婚時候的桃色事件,在當時或者婚後幾年內可能是威脅,可現在周來娣孩子生幾個,快要當奶奶的年紀了,真說出去,她豁出去,何天討不了好不說,想賣房子也沒戲。
況且戶口還在村裡,周來娣男人是村支書,不必撕破臉。
果然,周來娣見何天敞亮痛快,徹底放下心結。
“好好,那我喊一聲你叔~”
說著起身往外走,何天也跟在身後,才到院子裡,就見支書騎著腳踏車回來了。
看見何天,支書有點意外,不過沒說什麼。
周來娣把何天的事情跟支書說了。
“小天要去找她爸,以後只怕也不會回來了,這窮家富路的,把房子賣了換點錢也好,反正房子是小天她爸當年蓋的。”
支書馬上就領悟到媳婦兒話裡意思了,熱心的找何天拿了房契地契。
他以為媳婦跟何天說好退婚了,幫何天賣房子只是退婚條件,事關兒子,自然盡心盡力。
“會計家小飛,一直說要分家結婚,這麼長時間,也沒找到合適的地基,我看小天你家的位置不錯,我現在去他家,你在家等著我。”
何天笑著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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