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油利潤雖然高,客戶是真不好找,不比別的東西。
二十一歲這年春節,家裡兩層小樓已經蓋上了,何安上初中,比之前懂事多了,沒那麼淘氣,但還是喜歡試圖挑戰姐姐的權威。
雖然武力上或許能一戰,但是血脈上正兒八經打不過,何天一個瞪眼,何安就偃旗息鼓。
今年老太太過八十整壽,一大家子親戚都來。
老家這邊風俗,八十大壽都是在七十九歲這年生日辦的,媛媛小表妹又來跟何天八卦。
“那個龐學志你知道不,嘿,他那個小娥肚子七八個月,還掉了,說是被小姑子氣的,那個龐雪嬌也是倒黴,被龐學志打了一頓,他媽都沒拉住。
那個小娥傷心的要死,聽說都精神錯亂了,天天在家抱著個枕頭當娃娃哄,龐學志帶她去縣裡生活了,據說現在又懷了一個,但是兩人還沒領證,嘖嘖,真精彩。”
何天聽著也覺得精彩,這倆人把日子過的雞飛狗跳,要是在書裡,還真是厚厚一本狗血言情小說。
“或許人家是真愛,真愛都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考驗的,這種小說你應該沒少看吧?”
媛媛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忍不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書裡這樣的男女,大家都能掬一把同情淚,要是在身邊發生,所有人都覺得有大病。
老太太的壽宴上,三叔小叔都喜氣洋洋,對何天更是客氣友好,就連之前每次看到何天總想犯賤嘚瑟兩句的大伯母,現在知道何建平賺到錢,都老實了。
一旦人成功了,身邊就全是好人。
宋梅花依舊操心女兒的婚事,壽宴過後又有人來提親。
“你三叔做生意的時候認識的,也是附近的,東山大隊,顧永明,你知道不?”
何天想了想,點頭。
“我小學同學,五年級的時候他課桌不讓我倚靠,我倆還打過架,我幹不過他,就專門咬他的手,他被我咬的嗷嗷哭,也把我臉捶腫了。”
宋梅花聞言,哈哈大笑。
“看看,這真是打小的緣分。”
說著又介紹起現在的顧永明。
“小夥子現在在當包工頭,專門在工地上接活兒,雖然也只是初中學歷,但是這孩子能看懂圖紙,還能帶本村人出去幹活掙錢,聽說一年不少掙呢!”
宋梅花笑逐顏開,衝何天比劃了一隻手。
“說是今年掙了這個數,五萬塊,我覺得很不錯,你看呢?”
何天想了想,仍舊搖頭。
宋梅花皺眉。
“咋還是不行?你到底要什麼樣的?”
何天看宋梅花似乎有點生氣,轉移話題曲線救國。
“對了,之前您說的那個陳志遠,現在怎麼樣了?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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