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沒用過洗面奶,從小家裡就用檀香皂洗臉,她也沒住過宿舍,連擦臉油都忘記帶,用了別人一禮拜的蛇油膏,回家才想起帶一包孩兒面大王來擦臉。
對比起其他小姑娘,何天還是有點土的。
窗戶這邊放了一張桌子,往裡走,就只能放兩張上下鋪,另一邊在門後面還能加一張,就有三張上下鋪,走到底,還有一扇朝北的窗戶,這裡就沒有桌子了,洗臉盆都摞起來放在床底下,鞋子也是。
每個宿舍基本都會空出一兩張床,就被大家拿來堆放行李。
廁所在走廊兩頭的樓梯拐彎處,每天晚上宿舍熄燈,廁所也會熄燈,夜裡上廁所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宿舍已經有幾個人在了,何天把包放下,衣服整理起來,拎著熱水壺準備去開啟水。
學校用開水不方便也是一道硬傷,關鍵是還有不少人偷熱水瓶,偷用同寢室人的熱水,這讓何天很苦惱。
開啟水時間有限制,中午時段,晚上五六點吃晚飯的時候,還有就是晚上晚自習下課。
就開啟水這點破事兒還需要兩個人經營,先去門口小課桌那買票,一個燙頭女人在那賣紙質票,一毛錢一張,一個瘦巴巴的男人站在那收票,小號熱水瓶,一壺熱水一毛錢,大號熱水瓶,一壺兩毛錢。
何天用的是小的熱水瓶,頭上沒有拎的把手,只有側面把手的那種,家裡本身就都是這種熱水瓶。
把晚上要用的熱水打好,何天去食堂吃晚飯。
兩個饅頭一份榨菜,八毛錢,稀飯不要錢。
吃過飯,又去學校門口給自己買了個水杯。
玻璃杯不貴,才七塊五一個,但是教室經常有人水杯摔碎,何天選了個茶花牌子的塑膠杯,十二塊九一個,旁氏洗面奶挺貴,十五一支,何天給自己選了個東洋之花,九塊九,又拿了一瓶薄荷味的飄柔洗髮水,也是九塊九。
以後她不用檀香皂洗臉了。
想到需要添置的東西,那實在是太多了。
永遠不合身的文胸,穿了好幾年的褲衩子,還有屁股磨的褪色,呈現兩個電燈泡的牛仔褲。以及體育課上總是從腳後跟滑下去一點的鞋子。
一切都源於每一次的將就,湊活,所以自己整體看起來就很糟糕。
不過要去城裡商業街,那都是下個週末的事情,暫時還是準備將就一下。
高一的知識點還算簡單,語文和英語,還有政史地,都沒什麼大問題,何天初中時候學習還是很好的,背書不在話下。
就是上高中,突然換了生活方式,住宿的不適應和煩惱,還有離開熟悉環境,至今沒有交到朋友的孤單,佔據她很多時間,導致她數理化成績低頭撿筆的功夫,一步差,步步落後於人。
課桌桌肚裡有不少最近月考用過的試卷,何天把紙卷都翻出來,按照知識點順序排列好,每一張的考點都提出來標記上。
數學一百五十分的試卷,普遍考九十多分,也就是剛及格的地步。
物理化學就不提了,慘不忍睹,特別是物理,已經到了聽不懂的地步,化學還可以,主要是剛接觸沒兩年,也沒學多少東西。
高二就要文理分班,如果何天決定選文科,倒也罷了,但是何天其實有個心願就是學醫,當醫生,必然要選生物和化學。
這時候的選課政策是三加二,語數英加另外兩門組合。
何天決定在高一最後這一個多月努努力,把化學和生物搞上去,要是可以,高二選科就生物化學。
學醫必然要選的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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