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梅終於慌亂了,上去抱住自己兒子不撒手,看向說話的絡腮鬍子。
絡腮鬍子也不跟她廢話,拿出一沓欠條,上面赫然是戴祥龍的筆跡簽名,還有歪歪扭扭的指印。
“大媽,一共三千八百四十六塊錢,都是你兒子親手跟我們借的,真金白銀被他拿走了,還錢的時候到了,我們也不跟他算利息,你現在就給還上,我們兩清,要是不還,錯過今天,之後就要算利息了。”
“你說,那麼多錢,你真的拿了嗎?”
戴祥龍坐在地上,腦袋轉向一邊,就是不敢看親孃的臉。
戴祥龍的老爹蹲坐在門口,吧嗒吧嗒抽著菸袋鍋子。
胡麗梅一看兒子這德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一巴掌拍在戴祥龍身上。
“你糊塗啊,你這個倒黴孩子,你說,那麼多錢,都花哪兒了?還剩多少,你拿出來,不夠媽給你湊點,先把錢還給人家。”
還能花哪兒,打牌賭輸了唄!
這條衚衕誰不知道戴祥龍是個遊手好閒,遊走在吃牢飯邊緣的人?
也就胡麗梅堅持自家兒子是個好的。
寵溺無度,對兒媳婦苛責,結果兒媳婦帶著孩子跑了。
戴祥龍沒有人管,沒有負擔,更加肆無忌憚,何天感覺這樣下去早晚要出事。
哄騙自家周向東不成,要是哄騙別人的錢,還不得去吃牢飯?
不過看這個狀態,的確不如去吃牢飯算了。
胡麗梅抓著兒子還要追問錢的下落,戴祥龍聽見左鄰右舍指指點點,惱羞成怒,一把甩開胡麗梅。
“我,我花光了。”
“你幹啥了就花光了,三千八百多啊,咱家現在沒收入,就指著你老子的退休金,一年都沒有這麼多錢,你到底花哪兒了!”
“胡麗梅啊,還能花哪兒了?那必然是花在牌桌上,送人了唄~”
“可不嘛,你家小子這些年也沒少給人家送錢,老婆孩子都被氣跑了,你還覺得自家孩子是好的。哈!”
胡麗梅最不願意相信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這個孽障!”
胡麗梅一巴掌甩在兒子臉上,過去從來不捨得苛責,就連孩子參加工作之後學壞,她都怪兒媳婦沒有管好兒子,從來沒捨得說一句重話,現在好了,在她晚年給她沉重一擊。
“要打兒子早幹啥去了?別跟我們這裝模作樣,我再給你五分鐘,沒有個章程,我們就要把人帶走。”
“等等等等,我,我拿錢!”
胡麗梅坐在地上,朝上張開雙臂,像是對生活投降了,也像是朝著絡腮鬍子哀求,哀求一個寬限。
絡腮鬍子揮揮手,讓她趕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