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筆錢的利息,林財簡直放飛自我,每週五晚上就乘坐火車前往滬市打牌。
週一早上打著哈欠回辦公室,有時候身上一股鹹魚味兒,衣服都是在辦公室換的。
眾人發現了也不會說什麼,都知道林財愛打牌,整個單位,男人們或多或少有自己的小癖好。
女人也有,好比何天喜歡買珠寶一樣的。
幫領導幹一百件好事,領導都不一定信任你,但是隻要幫他幹了一件壞事,領導就跟你推心置腹。
何天很快成了財務科隱形的老大,林財週一要補覺,大多數活兒就交到何天手上。
何天直接查到了財務部每年給西部特高科的工資數目,以此推測特高科的工作人數,還根據銀行系統每一筆錢的去向,倒推出每個城市有多少敵特。
年後,35年,何天放年假的時候,第一次接受正規的地下培訓,還有更機密的機動訊號傳播。
這一年,政要單位的財務室,成了何天的天下,然而何天低調的很,基本上大部分事情都要透過林財的手去實現,把自己摘乾淨。
五月,西北傳來訊息,政要單位內部還是不清淨,需要再查一查,因為校長的行蹤暴露,還有西北的情報工作者,像是被人拿到名單似的,順路暗殺。
孟強又來了,這次帶了一隊人馬直接入住單位,通訊室依舊是重點排查單位,倒是財務室,發生袁小娟事件之後,人人自危,沒人願意跟通訊室的人來往,何天跟梁秘書都不來往了。
就在這時,一個收泔水掏大糞的清潔工被抓,孟強點名讓何天幾人去行刑。
何天這把有經驗了,擼起袖子幹活。
“趕緊的,趁著人還有好皮,還能看,早點完成任務回家,不然等人奄奄一息,血刺啦胡的時候,到你下手,那才要命。”
孟強瞪大了眼,還能這麼理解?
一回生兩回熟,何天下手利落的很,先抽幾鞭子,把自己累的氣喘吁吁,再上烙鐵烤肉,最後扔下傢伙事兒,忍著噁心。
“下班了吧?”
梁秘書有樣學樣。
很快,何天就可以走了,她出去的時候扶著牆就吐了。
被抓進來哪有不受刑的?動作麻利點,還能少一點痛苦。
但是這次不能再看著人死了,更不能看著人受折磨,不然把她這條線供出來,哪怕暫時懷疑不到她頭上,那也危險。
何天琢磨許久。
她把目光放到外頭。
劉廣宗對國民政府非常失望,帶著軍隊在外抗戰,不過經常接到模稜兩可的命令,他已經麻木了。
何天找到劉廣宗,去他家喝茶,參加的還有另外幾個,當初大家分批從倭國回來的時候,意氣風發,現在個個都潦草如狗。
何天拿到了劉廣宗每一次接收到的最高指示。
不是消極抗戰,就是調頭去剿匪,要麼就是去支援東南亞,幫助鷹醬抵抗倭國。
自家鍋底全是灰,還惦記著給別人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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