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上班的時候,就聽見他的辦公室傳來罵人的聲音,這老江,一年比一年暴躁啊!
他暴躁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何天生出了點警覺。
果然,當天晚上,就聽說了他下令徹查身邊人。
大多數人以為校長意在那些趁著他住院,爭權奪利的人,但是何天怕死,怕火燒到自己身上,想的很多。
她火速讓小馬那邊都靜默,安分一些,儘快處理掉手頭所有不利證據。
這麼多年,何天給出的指令都沒有失誤過,遠離大陸,情報人員都擁有了自主權,大家還不太適應沒有組織上的指令,現在小馬帶頭,直接聽從何天的。
何天的考量沒有錯,校長下令徹查後不到三天,街上戒嚴,到處抓人。
老闆住院期間,安娜姐姐也住院,何天直接在兵工廠,被架空後就開始給自己放假,流連聲色場所。
老毛子的小白臉難道能當地下聯絡員,給何天傳遞什麼訊息不成?
何天自然是嫌疑最低的一個,除了例行詢問行蹤,幾乎被忽略了。
只是這次校長是真的動怒,抓人徹查後沒幾天,就讓辦公室所有人去觀刑。
何天有點不喜歡這樣的事情,從親自動手給地下情報人員上烙鐵開始,到被派去執行暗殺任務,何天能做,但是依舊不喜歡。
此刻她穿著一雙小皮鞋,黑色職業裙,上身的真絲白襯衫塞到裙子裡,襯衫領子是繫帶款,在胸前打了個蝴蝶結。
此時她抱著手臂坐在觀禮臺上,忍不住抱怨。
“每次看完了,回家都要做幾天噩夢,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話說的,周圍人深有同感,但是都沒有何天敢說。
何天側身,閃躲著看下面,想看又不敢看,偏偏視野無比開闊。
她看到了,下面血呼呼的一個熟悉的人。
方奇!
在發號施令的人喊出預備的時候,方奇突然站起來。
“偉大的華夏萬歲!華夏兒女萬歲!”
這一嗓子,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但是很快,他就倒下了。
槍聲在眾人腦子裡不斷迴盪,但是都沒有方奇剛才那一嗓子來的振聾發聵。
校長坐在最高的主席臺上,看見這一幕,沒有達到他想要的震懾效果,還恰恰相反,讓死人蠱惑了人心,亂了軍心,氣的不行,拍桌子喝罵身邊指揮官。
這樣的人,怎麼還能給他說話的機會?
何天心裡堵得慌。
她甚至沒能跟方奇大哥好好交談一番,說說過往,談談過去,就天人永隔。
在另一邊的觀禮臺上,報社記者的相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無論是方奇的英勇就義,還是老江的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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