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昇起,又重新振作。
事兒就是這樣折磨人,人也就是這樣彈性十足。
到了填報志願的日子,何天已經計劃好,要去滬市大學。
對於他們這些平原地區的孩子,東南沿海江浙滬,才是大家的心之所向。
眾人都想去差不多的地方,大家都是浙豫皖鄂來的,互相交流一番資訊之後,紛紛按照心中所想,填報志願。
等到志願填報完畢,何天參加高考的訊息才被透露出去,畢竟找大隊長開介紹信是必須的,之前大隊長沒當回事,是因為知青和村民之間有壁,估分的時候村裡參加高考的幾個學子就忍不住跑過來交流了。
村裡孩子也要找大隊長開介紹信,自然知道知青點都有誰參加高考了。
楊舟得知何天參加高考,滿腔都是遭遇背叛的憤怒。
“何天,你為什麼參加高考。”
何天瞥他一眼。
“我為什麼不能參加高考,我參加高考跟你有什麼關係嗎?還是說你不希望我參加高考,帶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楊舟被何天這一連串的反問,說不出話,但是憤怒的情緒一直在蔓延。
“小天,我們是有婚約的,你可別忘了,要是你考上了大學,我怎麼辦?”
何天不理解。
“這有什麼難的,要是我沒考上,那我們還是現在這樣子,沒區別,要是我們考上了,那我賺的錢足夠養你,你跟我走就是了。”
楊舟的憤怒如有實質。
“你什麼意思,我是那種吃軟飯的男人嗎?”
何天翻翻白眼。
“你要是不願意走,那你就在家等我,我讀完書,還是可以分配回來的,左右我們現在還年輕,你到底在著急什麼?難道我考上大學,對你有什麼危害嗎?”
楊舟自然無法說出心裡話,他本來就是表裡不一的人。
“我,我,我只是氣惱你騙我。”
何天挑眉。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你不是說你不參加高考嗎?”
何天皺眉作回憶狀,思索半晌,才隱約記得好像的確跟楊舟討論過這個問題。
“你說這個啊?我怎麼記得當時我跟你說的是不也不敢保證自己能考上,我們離開課堂那麼久了,沒把握,啥時候跟你斬釘截鐵的說不考了?”
楊舟被何天偷換概念的態度氣的說不出話,何天又道:
“況且我爸媽來信勒令我必須參加高考,我也沒辦法,不過就是去報名參加一場考試,去就去了,總不好忤逆他們,這些年爸媽每月給我寄十塊錢,一年一百二,兩年就是二百四十塊錢,這點小要求我總不能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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