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主任走了,易中海才看著何天手裡的六百塊錢。
“把錢收好了,這是我專門跟廠裡給你申請來的。”
何天認真點頭,跟師父道謝。
以為何天不知道呢,賈東旭死了,也是一個工作名額,六百塊撫卹金。
昨天剛拿到就被賈張氏全部揣兜裡了,他站在圍觀人群外,聽孫大媽說過的。
這個易中海,把所有本就該何天得的,算在自己頭上,全然忘了何天的父親用一條命為兒子換來的這些。
何天跟著老易到車間,就從認識零部件開始學。
這是一個漫長的學習過程,好在何天像是天賦異稟似的,什麼東西都是說一遍就記住,讓易中海還有身邊很多車間師傅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到了中午,易中海帶著何天去食堂吃飯,像是當初帶著賈東旭一樣,牽著拽著拉拔著,彷彿帶著自家剛剛學步的小孩兒。
傻柱看見何天,忍不住調侃兒。
“喲,總算給你小子找到轉正的機會了。”
何天笑笑,沒有說話,把一個不善言辭的內向年輕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但是吃過飯,何天跟易中海打個招呼,就先跑出去了。
午飯後大家預設有半小時休息時間,看見何天跑了,易中海忍不住跟周圍同事感嘆。
“這小子,坐一上午,把他憋壞了。”
易中海開始暗搓搓拉踩何天,好降低一些何天上午良好表現在眾多師父心裡留下的印象分。
他還是想如法炮製,跟對待賈東旭似的,捧殺何天。
眾多師傅上午還羨慕易中海終於有了個好徒弟,這會兒一聽竟然坐不住,那可是大忌,紛紛忍不住搖頭。
但是誰都沒想到,打臉時刻來得這麼快。
何天領了撫卹金,裡面還有一些糧票菜票布票肉票之類。
他跑到供銷社,搶到一把蔫巴巴的芹菜,一刀肉,一小包茶葉,又買了一塊的確良布料,火速趕回廠裡車間,當著所有人的面,送到易中海跟前。
“這是幹啥!”
“師父,我知道您收我為徒,承受很大的壓力,該有的拜師禮不能少,現在已經不時興封建禮教了,但是尊敬師父,那是必須的,師父在上,徒兒這廂有禮了!”
何天拱手鞠躬。
易中海先是一愣,隨即尷尬的不知道是笑還是誇,周圍所有人倒是都湊過來看熱鬧,紛紛炸開鍋。
“我滴天,這老易是踩了什麼狗屎運,我就說這個徒弟不錯。”
“上午誰還說他坐不住來著!”
“人家這徒弟,再看看咱的,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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