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考下來,不少人一臉菜色,中途還有人暈過去,被巡場士兵拉出去的不在少數,四十萬人參加考試,只取三百人,競爭不可謂不激烈。
何天出來的時候,書童長山早早準備了馬車,專門帶著強壯的家丁來,預備著少爺要是走不動,就直接背上馬車。
不過何天氣色還好,除了憔悴了些,衣服皺巴巴,頭髮略有些凌亂,。
“少爺,小的揹著你走?”
“長山,你囉嗦了!”
“哎哎,快,咱家馬車在這邊,少爺過來。”
書童引路,何天上了馬車,就有林姨娘身邊的雲禾遞上熱帕子,還有早就準備好的炭爐子,上面還煨著一盅湯。
何天擦了手和臉,熱乎乎的一碗湯下肚,全身毛孔都被開啟,整個人舒服地喟嘆一聲。
“還是雲禾姐姐貼心。”
雲禾橫一眼何天。
“這是姨娘讓我準備的!”
何天笑。
“那也多謝雲禾姐姐為姨娘跑這一趟了!”
家裡何光禮今日專門告假在家,只為等著何天。
何天回來就跟父親說了考題和自己的文章,何光禮忍不住撫上今年剛開始蓄的鬍鬚,頻頻點頭。
“甚好甚好,吾兒不如默出文章,送與先生請教一番。”
何天點頭。
“孩兒正有此意呢!”
兒子這邊沒什麼好擔心的,就算放在何光禮自己身上,都寫不出如此言之有物條理清晰結構緊湊的文章來,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倒是想起自己的嫡出兒子,就一陣糟心。
但是不必跟何天說了。
只怕將來這份家業,還是要何天來挑大樑。
何天絲毫不知父親的想法,又去見過姨娘,這才回自己的院子,紮紮實實搓了把澡,又好好睡一覺,第二天才喚書童研墨裁紙,準備默寫考試文章。
文章自然無法送給遠在衡陽的恩師,只有送到歐陽大人家裡。
歐陽大人作為這屆主考官,那必然是不在家的,倒是歐陽大人的弟弟歐陽敬,當朝中書舍人,接待何天,順便幫何天看了文章。
“不錯不錯,景行這次當能及第。”
說著又把自家兒子歐陽俊喊出來。
剛好跟何天同年,也是這次參加考試的貢士,跟何天很有話題,兩人都是熟知對方,然而一直沒有機會結交對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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