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社會?”
何天有點不懂。
閆斌解釋。
“老陳是國防生,從高中畢業就進部隊,十幾年了,沒有跟社會接觸過,人有點單純耿直。”
這個,何天還真沒看出來,只覺得這人冷靜沉默,看人的時候像是瞄準器鎖定兇手一樣,讓人不自覺的緊張。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經歷。
那麼被自己的信仰驅逐,其中滋味,只怕常人永遠體會不到。
“這世道,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閆斌憤恨的扔出去一個石頭,大雪紛紛,落在三人的身上,一點要融化的跡象都沒有。
但是何天不喜歡這滋味,很快就用風將自己包裹住,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透明包裹袋。
三人都沒有說再繼續出發的事情,大家都很享受當下,氣候的變化,提醒他們,日子並非一成不變的絕望。
下雪,過年,煙花,原本每一年都在重複的事情,此時顯得格外珍貴。
短暫的停留過後,他們還是要繼續出發。
沒有認識陳博望之前,何天覺得活在當下是個狀態,是她最喜歡的狀態。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是現在她真的活在當下,卻無比茫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這世道,也找不到適合她做的事情,不過是被裹挾著隨波逐流。
也是到了北方,物資匱乏,滿目淒涼,變異物種逐漸消失,他們補充能量的晶核也越來越少,閆斌跟何天才有了疑惑。
“你不是要看看人?怎麼一路往北,這裡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說難聽點,再走都到北極圈了,指望碰到變異的北極熊嗎?
陳博望這才說實話。
“我覺得有股力量在召喚我,我就是在靠近這股力量。”
何天臉色變了。
“召喚你,你帶我來幹什麼?你騙我!”
陳博望轉頭,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出的話,讓何天涼徹心骨。
“因為你跟我,是一樣的人。”
“你胡說!”
何天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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