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修輕笑。
他喜歡何天用‘我們’這個詞來形容他們兩人的關係。
彷彿他們兩人是單獨一個團體,密不可分。
人就是不經唸叨,何天才唸叨過張素娘,嚴剛就過來傳話。
“張嫂子有了,說讓你過年得空就回去一趟呢!”
何天笑笑,跟嚴剛道謝,還順口問起孫臘梅的情況。
也是巧了,駐地附近就有臘梅花,只是先前還沒有到寒冬盛開的季節,不然肯定要摘一些帶給孫臘梅看看。
現在倒是可以再過去看看了。
嚴剛在家就要按照石桂珍丈夫家那邊的輩分跟張素孃的丈夫稱兄道弟,到了這邊又要按照跟傅營長上下級關係論,孫臘梅跟何天互為嫂子。
亂的很。
“我知道了,多謝你專門跑一趟,不過老傅不一定有空,我一個人不太敢出去。”
山路難走,最近接近年根兒,又是一場大雪,之前的小雪沒有徹底融化的,就完全被覆蓋住了。
這也是山裡最難的時候,物資運輸都停了,更不用說出去探親。
只要張素娘一切都好,何天就不大願意去看。
嚴剛也只是傳話,沒有說什麼,跟何天寒暄兩句,就先回去了。
傅明修原本身上就有軍功,這次出去幾個月,完美完成任務,結果回來又受了不明不白的委屈,再不表示一下,就說不過去了。
過年的時候,駐地文工團還有慰問演出,這大雪天的,大家除了拉練還是拉練,日子枯燥,吃的也單調,能放個電影,包頓餃子,哪怕後勤部殺豬,都顯得格外有意思。
現在有慰問演出,那更開心了。
讓小戰士負重五公里,可能不大樂意,可讓打掃禮堂,那真是天花板都給擦得鋥亮。
地板上已經到了麵條掉地上都能撿起來繼續吃的地步了。
傅明修想讓何天出去走走,順便看看熱鬧,何天不大樂意。
她還是擔心自己的成分問題,最好是低調再低調。
但是傅明修知道今天會有表彰,他想讓何天去。
“你放心,組織上都知道你的身世,沒有人會說什麼的,在那些資本家面前,你這根本不算什麼,以後慢慢適應了就好,一直悶著不出去,大家反而好奇你。”
傅明修難得說這麼多,何天仍舊有點恐懼人群,但是有傅明修陪伴,似乎也不算害怕。
“到時候我讓段嫂子坐在你旁邊陪著你。”
這是何天在家屬院唯一的朋友了。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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