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收購部打交道兩年多,崔向北並不是完全依賴於何天的空杯子。
如今也能扯虎皮做大旗,稍微倒騰些東西還是容易的。
其實二百塊錢醫藥費,崔向北只用半年時間就賺回來了,只是為了不扎眼,也為了不讓何叔擔心,他才硬是過了兩年才拿出來。
這一切買賣的源頭,都來自於何天那一次,關於棉花品質的提醒。
所以在崔向北心裡,何叔跟嬸子是對他好的長輩,何天是他一輩子感激的恩人。
沒有何天,弟弟可能早就不在了。
當時來省城看病做手術,醫生就說過,很多人家小孩子容易有這個病,但是輕易不會察覺,一般等孩子半大不大的時候,在上山爬樹,奔跑打架等劇烈活動之後,就可能突然暴斃。
崔向東無疑是幸運的。
這份幸運,還是源於何天的善良。
所有回報都是微不足道的。
崔向北離開後,何天就從容開始了校園生活。
校園生活無疑是精彩的。
教授是剛從西北農場調回來的,人很清瘦,身體也不大好,但是風骨猶存。
這所大學歷經風霜,就算曾面臨生死時刻,都不曾屈服,所以對學子的教育尤為嚴厲。
作業多也就罷了,還有長長的書單。
在校園裡有一位絡腮鬍子的矍鑠老頭,是副校長,也是學校的特殊存在。
這會兒圖書館能有這麼多散發著黴味的書籍,都是這位老先生的功勞。
據說為了這批書,他裝瘋賣傻,失去兒子兒媳婦之後,就在草棚裡生活。
如今,一切都好起來了,當時那麼難,老先生都沒放棄,現在機會來了,對學生要求嚴苛是必然的。
何天跟眾多學子一樣,投身學海,無邊無際。
家裡一直到半個月後才收到何天第一封信。
信裡還有她在大學的照片,穿著薄棉衣,帶著綠色圍巾,微笑著看鏡頭,全家人看著都開始思念何天。
這個家裡原本鬧鬨鬨的,可是隻走了何天一個,家裡似乎就寂寥許多,死氣沉沉。
就連偶爾鬧著要找媽媽的高睿發出聲音,也只是襯托環境更加冷清罷了。
大學生活過的簡單充實,時間也飛快過去。
暑假,大學生不配有暑假,老師的原話是這樣的。
‘你們是開春來的,原本大一生活,是去年九月就應該開始的,可是你們已經錯過了半年。
你們以為只是半年嗎?不,你們錯過的還有之前的十年,很多人,十年前就應該坐在這裡,接受教育,之後回饋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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