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桂芬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直挺挺原地蹦起又一屁股坐下,胸前垂到肚皮上的糧袋子顫巍巍的她連內衣都不穿。
“嗷嗷,我不活了,你胡說八道,你把屎盆子扣我家頭上這是要逼死我全家啊,要命嗷,我今兒就要一頭撞死在你家門上。”
何天冷笑,提高了音量,最近吃得好,大聲說話也不至於後勁不足。
“你之前還跟我打聽我公爹幾點下班,別以為我不知道,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水性楊花老不要臉的老布斯,你要敢撞死,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何天就是要把事情鬧大,有能耐在別人家當攪屎棍,就要承擔後果,有本事就去死,自殺關她何天什麼事!
原本想要上前把閆桂芬拉起來的老布斯聞言,上前一步的腳又縮回去了。
尤其聽說這老不要臉打聽自家老頭子,那懷疑的眼神都要化成刀子了。
閆桂芬聞言,哭喊的更大聲,看著牆頭就要去撞,今兒不裝一裝,她就要被坐實了罵名了。
不過老布斯反應更快。
“我心氣兒不順說我兒媳婦兩句,跟你有什麼關係?
自家日子過明白了嗎?就來摻和別人家事情!滾蛋,滾滾滾!”
說著就把閆桂芬往外推。
周圍圍觀群眾聽到這話,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只能勸說兩句,就各自散了。
何天就知道,只要把對準自己一個人的槍口改成一家人的,自然有別人衝鋒在前,這不挺好?
但是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結束,二十天的月子,在村子裡大多數人家都到頭了。
老布斯送走閆桂芬,又開始一邊幹活一邊罵罵咧咧,這下就不止罵何天一個了,老布斯對自家老頭子看的可緊了。
說來也有意思,何天的公爹陳德生早年是下鄉知青,不過家裡比較疼他,又有點能耐,就直接在省內下鄉,距離家裡不過二百公里。
下鄉之前就說好,會想法子把他弄回來,讓他不要在鄉下結婚。
架不住陳德生沒有管好自己褲腰帶,在鄉下娶了這個老布斯喬青。
據陳志松說,他爺爺奶奶氣得要死,說啥都要讓他爸媽離婚,不然就不認這個兒子。
也是喬青有手段,陳德生堅持把她帶回來了。
本以為陳志松爺奶就是說說而已,誰也沒想到人家來真的。
關鍵是陳志松爺奶當年還是機關單位的,後來地區行政劃分重新規劃,二老直接搬走,跟大閨女到隔壁市去工作定居了。
陳德生就帶著老婆孩子在梁城,不尷不尬的工作生活,隨著二老的離世,陳德生逐漸歸於平凡。
二老也是狠人,走的時候財產都沒給陳德生留一丁點,全讓大姑奶奶拿走了。
大姑奶奶現在還是隔壁市工會婦聯的幹部,只是跟陳德生這個親兄長几十年沒有來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