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大家不是在廠裡上班就是在地裡忙活,少有的主婦們坐在家門口理菜,前腳看見喬青抱著個孩子,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後腳就見何天拿著大棍子跟在後頭追。
還有那熱心的小媳婦大嫂子給何天指路。
不過三分鐘,何天就遠遠瞧見喬青的背影。
何天悶不吭聲大步追,跑的耳邊呼呼生風。
等湊近了,何天甩出手裡棍子,一把砸在喬青後背連帶後腦勺,喬青疼的‘啊’一聲,踉蹌著就要往前倒,何天大步上前,拽著她的後衣領子。
但是小老二已經要從她懷裡飛出去了。
何天直接把人拽回來扔下,伸手去接住老二,安放在路邊,撿起剛才那根棍子,一言不發,毫不留情的抽打在喬青身上。
人們只看見一個小媳婦正在田間小路上抽打一個老太婆,那老太婆滿地打滾哎哎叫喚,旁邊還有個孩子哇哇大哭。
這乍一看就是偷孩子被抓了的。
原本是沒有多少人路過,但是這會兒大家都坐不住,紛紛靠近,哪怕繞一圈也要路過一下。
“嗷嗷嗷,我錯了,放開撒開,兒媳婦,媽錯了,對不起,你打死我,志松不會放過你!”
何天什麼都不聽,上次一腳沒長記性,這把沒人拉著,還不趕緊打個痛快。
終於有熟人聽到了喬青的召喚,趕緊過來拉開何天,還有的小媳婦心疼的把孩子抱起來。
“哎喲,小天你快看看,都哭紅了臉,你也是,就這麼往路邊一放,身上這是被螞蟻咬了?”
何天看著被人拉開的喬青,手裡棍子指著她。
“媽,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一輩子就生這兩個娃,誰敢動我孩子,我弄死他全家!”
喬青哆哆嗦嗦,靠在陳大娘的懷裡,哭的打嗝,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何天這才抱著孩子,跟大嫂子小媳婦道謝。
“我們陳家沒有皇位要繼承,我太婆婆就是把所有家產都給我大姑奶奶的,我公爹一毛沒看見,日子不也好好的?
我婆婆非要搞重男輕女那一套,在我這行不通,我是這個家的媳婦,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跟我老婆婆地位一樣,只要我不犯原則性錯誤,誰也沒權力讓我滾!”
說實話,陳家村是真不重男輕女,但凡經濟發達的地方,女性掙錢的路子很寬,經濟上不依賴別人,就能解決百分之八十的煩惱。
以前大家不勸,是因為何天看著軟弱,似乎並沒有什麼意見,任由婆婆蹦躂。
自家人沒意見,旁人自然不好說什麼。
現在何天明確表示反對,那就要勸勸了。
大隊幹部的老婆秀琴嬸子勸說喬青。
“老陳媳婦,你當初也是外頭嫁過來,老陳家爹媽極力反對的,你自己沒少吃婆婆給的苦頭,現在何必又要成為惡婆婆來為難兒媳婦?”
“就是,閨女咋了,閨女也挺好,你家已經有兩個了,幹什麼必須要生個兒子?要是一輩子生不出來,天能塌了不成?”
“秀琴嬸子,我看你還是讓你家叔早點去老陳家登記,把老二戶口給上了,讓他們一家子沒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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