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何天還在媽媽的肚子裡,就感受到了生存的壓迫。
寒冬臘月,狂風呼嘯,卷著雪粒子,肆虐橫行在西伯利亞的茫茫雪海,像是要撕碎這片虛空的一切。
猛虎九月,一看她的名字,就知道它出生在九月,只可惜,還沒有完全到脫離母親的年紀,母親卻已經喪生在獵人的獵槍之下。
猛虎幼崽一般要一歲半左右,才開始學習捕獵,兩歲左右,才會獨立捕獵。
只有練就獨立狩獵的本領,虎仔才會離開母虎,獨立生活。
偏偏九月還沒完全脫離母親,掌握生存技能,身體也沒有完全發育成熟,第一次發情期就來了,此時肚子裡已經揣上了幼崽,飢餓比平時來的更加迅猛。
西伯利亞的雪域裡,一頭沒有多少捕獵經驗的老虎,根本無法生存。
這裡到處都是獵人的陷阱,獵槍的硝煙味道,還有比野豬黑熊更可怕的棕熊,雪豹,以及無法預期的冰窟窿。
再就是惡劣的生存環境,讓九月不得不往南遷徙,翻山越嶺,來到略微溫暖一些的大興安嶺。
這一路上可真難走,經常一腳踏空,就是深不見底的血窟窿,九月連滾帶爬,掙扎著潛行,能活下來,純屬命大。
跨越河流,前方吹來的寒風裡,帶著微弱的溼潤,還夾雜著一絲絲血腥味。
九月興奮的奔赴山林,標記一處地點,在樹幹上磨爪子,厚厚的肉墊早就被凍的失去知覺,只有摩拳擦掌,讓身體快速興奮起來。
在叮咚流淌的泉水邊,有一群馴鹿在飲水。
如此寒冬,沒有結冰的泉水實屬難得,這裡肯定有很多獵物。
前頭壯年公鹿時不時抬頭四處張望,警惕性十足。
公鹿那嶙峋的鹿角,看似不起眼,實則冒著森森寒意,血腥味正是那鹿角上傳來的。
不知道是什麼動物,在這頭公鹿那遭遇滑鐵盧。
長途跋涉,九月的腹部早就凹陷下去。
腹內的飢渴,讓它迫切想要抓到一頭馴鹿,只要咬破馴鹿的喉嚨,就能有溫熱肥美的鮮血入喉,腹內飢渴都能得到撫慰。
然而還是那句話,九月沒有獨立,沒有多少捕獵經驗,只靠往日跟在媽媽身邊的觀察模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氣味早就暴露了。
公鹿嗅到危險的味道,揚起腦袋,發出尖銳的鹿鳴,群鹿聽見示警,四散逃竄。
九月眼看到嘴的美味就要溜走,顧不得隱藏和戰術,衝上去就要撲倒一隻離自己最近的半大幼鹿。
領頭的公鹿壓根不怕這個沒有經驗,連掩藏自己氣息都不會的莽虎,鋒利的鹿劃破九月前肢的皮毛,尖銳的疼痛減慢了九月的速度,幼鹿有驚無險的從九月虎口逃脫。
沒能得手的九月,功敗垂成,只能打個響鼻,躲到樹後,自認為安全的地方舔舐傷口。
它都快要餓死了,肚子裡的幼崽蛄蛹著,似乎也感受到了母體的飢餓。
就在這時,一隻山貓靜靜地蹲在不遠處注視著這邊。
這東西體形不小,跟九月是同科,暴躁起來,敢跟落單的狼幹架,九月沒有多少成算,主要是不敢。
此時寂靜的山林裡,所有小動物大氣不敢出,略微大一點,行動迅猛的,早就跑沒影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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