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聲振聾發聵的咆哮,讓舔舐它的傢伙動作一頓。
緊接著就是一道破風而來的聲音,身邊的熱源也應聲逃走。
然而並沒有走多遠,不遠處就傳來打鬥聲。
何天看不見,聽的也不是多清楚。
只知道是兩個龐然大物在離它不遠的地方打鬥。
九月很憤怒,它不過是安頓好自己的孩子,再回來,最弱小的這個,就被籠到大山貓的懷裡去了。
那大山貓乳房腫脹,竟然在試圖給九月的孩子餵奶,簡直不可饒恕。
九月有著它作為山君的驕傲,無論如何,它的後代不能認一隻山貓做母親。
經過這十幾天來的模仿學習和捕獵成長,九月經驗豐富了不少,母性讓它更為兇殘,不過一隻失去幼崽的山貓,還在承受漲奶的痛苦,完全可以一戰。
何天感覺到無數絨毛飛落在它身邊,緊接著就嗅到一股強烈的血腥味,還有嗚嗚哀嚎,彷彿是死亡之前最後的掙扎。
九月已經不是剛踏足這片土地時候的九月了。
當時它跟山貓對峙,飢腸轆轆,滿身疲憊,捕獵失敗,還光榮負傷,如今它成了一個兇悍的母親,獵殺一隻山貓,不在話下。
山貓死的時候,雙目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幼崽何天,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它的幾隻被吃的只剩皮毛和頭顱的幼崽,最後徹底嚥氣,雙眸也失去了水分,變得渾濁。
九月經過痛苦的生產,幾次哺乳,漫長的來回遷徙,肚子裡的食物早就不多了。
這隻山貓剛好給它補充體力。
就是山貓的肉不太好吃,又酸又柴,只有腹部和內臟勉強能入口。
九月一點不帶嫌棄的,吃飽喝足,終於想起自己還有最後一個幼崽留在這裡。
九月過去吸吸鼻子,猛然吸入肺部的,竟然是剛才獵物的味道,九月齜牙哈氣。
何天只感覺血腥味撲面而來,哼哼唧唧叫了兩聲,本能的躲避危險,可是動作緩慢,只能在地上匍匐。
九月再次去嗅,嗯,在獵物氣息的掩蓋之下,似乎還有一點自己幼崽的氣息。
九月嫌棄的伸出舌頭舔了舔。
入口的還是獵物的味道。
九月嫌棄的甩甩腦袋,抬頭警戒四周。
沒有其他幼崽,說明這很有可能就是它留下的那隻。
嫌棄的叼起何天,九月再次甩了甩,彷彿這樣就能甩乾淨何天身上,其他動物留下的氣息一般。
何天只覺得天旋地轉,頭暈眼花,快被親媽甩吐了。
可是它太虛弱,依舊只能嗷嗷叫喚。
九月狂奔起來,寒風在何天耳邊呼呼作響,幾乎要把它還沒發育完全的耳膜給震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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