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茫然,站在姐姐跟前,嘗試像母親一樣,舔舐它身上的傷口,好多血跡噴湧而出。
何天嗚咽著,像是小時候一樣無助。
一個餓了一冬天,四肢都僵硬了的黑熊,根本不是一隻正值壯年,剛經歷一個寒冬廝殺的猛虎的對手。
九月輕鬆的咬斷了黑熊的脖子,戰場一片狼藉。
黑熊已經嚥氣了,身體逐漸僵硬冷去。
九月站在戰場上,紋絲未動。
何天看看姐姐,又去看母親。
半晌,九月緩緩靠近天琪,用鼻子使勁兒嗅了嗅。
最後發出不甘的悲鳴,衝著遠山長嘯一聲。
姐姐如願離開了九月,母親身邊果然只剩下何天一個了。
可是何天根本高興不起來。
姐姐死了。
何天暢想過很多種,將來跟母親還有姐姐劃地盤居住的場景。
然而一切幻想伴隨著姐姐的死亡,戛然而止。
山那邊又傳來動靜了,這次不像是槍聲,倒像是噼裡啪啦一長串的炮聲。
九月看一眼遠方,又看一眼地上的熊瞎子。
化悲憤為食慾,在生存面前,一切都要讓路。
母女倆虎虎進食,很快就把一隻熊霍霍乾淨,然後母女倆非常有默契的把熊皮啃的亂七八糟。
最後,九月直接咬破了天琪的皮毛,內臟吃掉,皮毛咬碎,什麼都不給盜獵者留。
儘管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盜獵者,反正嗅到硝煙味就對了。
九月忙完這些,轉身就往叢林深處去。
何天跟著母親,趟過河流,九月像是孤身行走一般,完全不在意身後的女兒能否跟得上。
好幾次何天都感覺自己不行了,跟不上了。
可歇歇腳,還是選擇繼續走,循著母親的氣味。
終於,九月在當初生下這一窩孩子的針葉林停下腳步。
當年生下它第一窩孩子的地方,場景依舊。
地上的糞便早就被一層又一層的枯葉掩埋,樹上當年磨爪子的地方也盡數長好了。
一切看似沒變,卻又彷彿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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