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最後回頭一次,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堅定地往盜獵者在山下的小木屋狂奔而去。
那裡或許還有春雨的皮毛,春雷的骨頭,還有九月的歸宿。
何天盯著母親遠去的身影,直到隱入叢林,再也看不見了,才轉身鑽進叢林,直奔幼崽的方向。
兩個孩子把三個幼崽看守在中間,三小隻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動不敢動。
何天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順便把九月的三個孩子也帶上。
還好何天也在哺乳期,奶水足夠飼養這三隻。
高雲跟高倉兩個已經可以吃肉了,很少喝奶,養育這三隻,綽綽有餘。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何天都沒有九月的訊息。
也不知道它是死是活。
反正何天在最近的棲息地等待了許久,下一個遷徙週期都過了,依舊沒有等到九月回來尋找它的三個孩子。
這三小隻彷彿已經適應了跟著何天的生活。
高雲和高倉把這三小隻當做玩伴,也當做跟班,試圖馴化。
然而野生猛獸愛自由的性子是刻在骨子裡的,寧願死,也不會樂意被管束,於是三小隻時常反抗大侄子大侄女,洞穴裡時不時就發生打鬥,何天煩躁的每天都有斷不完的官司。
原先還覺得春雪帶著四個孩子,連上吊的時間都沒有,現在輪到何天手忙腳亂,它也算是體會到一次多胎母親的苦楚了。
光狩獵,一次都要獵殺三個動物,才能勉強夠吃。
途中碰到大閨女春雪,何天都來不及給它一個多餘的眼神,永遠行色匆匆。
孩子還沒有脫手,懷孕之前,那種自由自在的風度氣質,是再也找不到了。
何天忙的恨不得上吊,首先離開它的是高雲和高倉。
這回沒有一點告別儀式,也沒有不捨得。
反正兩隻離開的時候,何天是一丁點感慨的時間都沒有。
兩個大的離開之後,何天輕鬆不少,帶著三小隻再次換了棲息地。
叢林野生虎的壽命,只有十到十五年。
何天今年已經十歲多了,正值壯年,要是能不帶孩子,食物充足,它能多活幾年。
可要是一把生這麼多,那真是要老命了。
等這三小隻也脫手的時候,何天徹底解放,把樹洞裡準備冬眠的黑熊掏出來狠狠揍了一頓,又反手給一隻亞成年雪豹一個大耳刮子,美美吃了一頓熊心豹子膽。
何天只感覺胯骨軸子有點不得勁兒。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帶五個孩子太累了,今年一直到過完一個季節,何天都沒有再懷孕的慾望。
何天長途跋涉,穿越徑流河,在從未涉足過的西伯利亞叢林,尋找兒子春霖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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