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搖頭。
“我不知道,反正哪裡的日子都比在後媽身邊好過,幹不完的活兒,不是捱打捱罵就是挨餓受凍,換個地方生活也好。”
絡腮鬍子輕笑。
“你還是太嫩了點,這算什麼?跟我們去出貨看看你就知道了。”
幾人似乎知道如何隱藏自己,當晚就開始處理所有的作案工具,麻袋,繩子,帶著刺鼻氣味的毛巾。
忙活完之後,就開始改變雜物房的格局,直接用一堆破爛把房子裡堆滿,一共八個孩子兩個少女都被藏在雜物堆裡。
絡腮鬍子帶著大蟒幾人去工地找活兒幹,哭喪臉女人叫華英,跟大奎扮演夫妻檔,走街串巷修補屋頂,順便收破爛。
何天同樣被捆綁塞住嘴,扔在雜物房裡。
唯一區別對待的是何天不用被下安眠藥,每天暈暈乎乎,渾身無力,那幾個孩子運氣就不大好了,就沒清醒過。
這幾天外面風聲鶴唳,到處都在搜查,還有街道辦的人到這處小院兒來做流動人口普查,何天被綁在雜物堆裡,嘴裡塞著破毛巾,透過高高的窗戶看著外面,陽光一點都不刺眼。
過了一星期黑白顛倒的生活,小院兒裡平靜無波,外面已經天翻地覆。
何天甚至見到了一張尋人啟事被大風吹到院子裡,上面赫然印著後媽那邊的五個小孩的照片。
明明丟的是六個孩子,連尋人啟事上都不願意多貼一張何天的照片。
看到這張紙,何天心裡的恨意到達頂峰。
在人販子手裡一星期,何天捱打的次數還沒有在吳小芳身邊一小時多。
讓何天怎麼能不憎惡吳小芳。
那五個孩子清醒的時候都害怕極了,看著何天倒是沒有多少意外,當然,也沒有什麼依賴。
何天一點不慣著這群祖宗,逮著機會就下狠手打人,親弟親妹平時沒少欺負她,被她打的最恨。
叫華英的女人見到了也只是多看一眼,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只有兩個成年的女孩兒,眼裡帶著驚恐,但是被下了藥,渾身無力。
何天沒有多餘的體力,也沒有多餘的同情心,她只希望能換個好人家生活。
只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
在城市戒嚴搜查暫告一段落的時候,絡腮鬍子來了。
開著一輛小貨車,華英跟大奎他們開始往車上裝最近收來的紙殼子,破銅爛鐵。
他們但凡是以拐賣為職業,只怕早就被抓了。
主要是有個正經的工作,關鍵是這個工作還髒兮兮的,能給他們打掩護,讓他們順利從檢查站逃脫。
車子沿著國道,在路上走了兩天,中途休息的時候,華英會塞進來一些吃的喝的。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會開啟看看,人都是否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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