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已經來了,警車紅藍爆閃燈給所有人安全感,包括快要被打死的柺子,但是不包括她。
這天下弱者沒有真正的安全感,因為不可能有永遠的靠山。
小萌被緊急送往醫院,老闆娘哭的腿軟站不穩,只有老闆還撐著場面,何天轉身就走,就此永別。
離開燒烤店,何天沒有多停留,如法炮製,找到南下的鄉村中巴車。
不用身份證買票,隨上隨走,破車裡連監控都沒有。
中途看見有銀行,何天下車,把卡里的錢都取出來裝在帶出來的超大飯盒裡,飯盒就裝在塑膠袋裡,看著很隨意。
兩年攢了七萬多塊錢,何天拿著這錢就覺得不穩妥。
走進一家金店,一百八十塊錢一克,買了兩條手鍊一條項鍊,剩下幾千塊錢裝兜裡,總算放心了點。
再次乘車往外走,何天想了想,這把直接去買火車票。
綠皮車不要證件,拿著粉紅色票,檢票的時候打個孔,就能上車。
何天一路南下,手裡只有一個拎袋,幾件衣服。
吃喝都花錢買,不過她很少動彈,存在感很低,幾乎是車廂邊緣人。
以前就聽說過南邊機會多,當然,機會多也就意味著不講規矩的人也多。
她這種不能生活在規矩之內的人,肯定可以在那邊站穩腳跟,生存下來。
何天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南邊才算是南邊,總之聽得最多的就是廣東,她買票的時候說要去廣東,售票員問了半天,問她是不是要去廣州,她直接點頭了。
廣州真心遠,火車一路哐當哐當,從天亮走到天黑又天亮。
離開燒烤店的時候,還要穿著長袖,早晚搭一件外套,到了這裡,都沒下車,就感覺一股溼熱撲面而來,像是被燒烤店附近一家理髮店老闆娘養的沙皮犬舔了一口。
何天在車上就打聽過了,附近有什麼工廠美食城之類,怕找錯地方,何天直接找一輛計程車,看起來挺正規的,跟其他出租車都有著一樣的花紋,司機下來攬客。
何天模仿日常成年人打車的模樣,上了後排座,坐在司機後面,報了工廠聚集的一個地方的名字。
司機看一個小姑娘,一路上時不時透過中控鏡子看何天。
何天時刻留意周圍的動向,司機跟她搭話,她也一聲不吭,假裝膽怯聽不懂。
只是沒想到司機開的路越走越偏。
何天找不到目的地,無法判斷對錯,但是不妨礙她生氣。
一把刀直接架在司機脖子上。
“哦哦哦,做咩啊靚女~”
“停車!”
那司機先是被嚇一跳,隨即又掃一眼何天,心思一轉,打賭她不敢下手。
“哎喲,我們就快要到了,我又沒繞路,不會多收你車費的,靚女你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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