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你午後再去幫我抓兩副藥回來擦洗擦洗,我這身上,總覺得癢。”
“姨娘,咱們要不回稟夫人,請個大夫來瞧瞧吧?”
“嗯,還是先不要了,這種事情,我如何開口,先看看再說吧,指不定洗洗就好了。”
“好吧,那奴婢伺候您用過茶點就去。”
“哎,我這腰,痠軟的很,來扶我一把。”
何天在假山另一邊,聽得真切,跟彩釉對視一眼,那邊人走了,何天才起身。
“嘖,先去找人備著藥,這幾天讓香柳香櫞報月事上來。”
“哎,夫人疼她們,真是她們好福氣。”
“你這丫頭,難道你家小姐我對你可差哪兒了?”
彩釉嘟了嘟嘴。
“那可不差,小姐待我頂頂好,彩釉這輩子都不離開小姐身邊,等我年紀大了,我就自梳,再年長些,小姐您就讓那些小丫頭們管我叫嬤嬤,沒事我也享受一下裴嬤嬤的快樂,讓小丫頭奉承我,給我捏肩捶腿。”
“好說好說,我今兒個回去就讓人這麼辦!”
“小姐您又打趣我!”
何天笑著別開頭去。
身邊丫頭裡,小時候伺候的大丫頭都嫁了人,當嬤嬤或者去莊子上當莊頭婆子,只有裴嬤嬤還能留下,至於一起長大的丫頭,也有略大一些的,耽誤不得,在何府就婚配了,只有彩釉年紀比自己還小一歲,就一直留著。
何天從來不勸姑娘嫁人。
彩釉在她身邊,月例是一吊錢,吃穿用度都比著庶出小姐來,出去嫁給誰都過不了這樣的日子,若是嫁人讓自己日子更差,那不嫁人也挺好。
何天敢保證,無論何時,都不會讓彩釉的人生走下坡路,這大約就是彩釉的底氣。
花姨娘那邊還不知如何,袁錦就去了張婉玉屋裡。
沒兩日,張婉玉就喊著身上不痛快,讓人出去請大夫。
倒是有點自知之明,沒有讓人到何天這邊來喊彩華過去診脈。
但是彩華去園子裡偶遇張婉玉帶孩子溜達,還是聞到了張婉玉身上的氣味,跟花姨娘的一般無二。
何天嫌棄的用帕子在鼻端扇扇風。
“說到底,還是那個髒東西最髒。”
說完,何天就讓人去請了宮裡的趙太醫來給自己把平安脈,順便趁著早上請安的時候,給幾個姨娘都看了看。
花姨娘果然被看出身上有些不痛快,趙太醫常年在宮裡行走,說話自然很有藝術,只說花姨娘早年勞累,身子弱,換季就會不舒坦,給她開了藥方子。
花姨娘只一開始有點不自在,但是拿到方子,尤其是何天讓花姨娘身邊人去抓藥,就讓她感激不盡了。
有些事情你可以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但是你要是能假裝不知道,我就太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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