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是非常典型的,靠婚姻改命的農村姑娘。
十三歲的時候父親去世,當時弟弟十一歲,母親已經三十多歲,沒多少賺錢的能力,只知道在家做家務,窮苦累狠了的時候就哭哭啼啼。
時間長了,村裡人都覺得母親有一張哭喪臉,不吉利,加上本身就是寡婦,不愛跟她打交道,向著她的輿論就更好了。
母親也跟何天說過無數次,她的人生,她自己去撲騰就完了。
她不指望女兒給她帶去多少榮光,當然,她也不會像五六十年代那些重男輕女家庭一樣,指望賣女兒扶持兒子。
這在何天看來,其實已經非常好了。
母親自己就是重男輕女觀念下的受害者,在何天看來,也是被迫同化者,骨子裡她接受兒子本來就很重要這個觀念,但對女兒懵懂的愛護讓她下意識覺得不能吸女兒的血。
母親不認識字,沒讀過書,有記憶開始就是幹家務活,所以愛孩子這件事,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已經過成這樣了,女兒一定不能跟她一樣。
家裡貧窮,加上身邊的案例讓何天知道,她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讀書。
可是落後的農村真的難出頭。
何天記得自己小學一年級的數學老師只有十七歲,是校長的兒子,讀到初中,就跟學校的漂亮姑娘搞物件。
然後兩人都不讀書了,紛紛被校長弄到村小代課。
這個老師也有意思,上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有時候根本不上課。
何天至今還記得那廝最大的樂趣就是讓哭了的學生面朝黑板,看同樣的時間,誰哈氣面積最大。
這種環境下,何天已經很努力了,學習也沒能好到哪裡去。
在鎮上的初中或許還能說得過去,但是到了高中,就完全不大能跟得上了。
何天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在初中就開始給老師幹活,找老師幫忙,讓她緩交學費。
也是運氣好,碰到的老師不錯,給何天建議,讓她買幾隻羊給母親養。
高中學費就是這麼出來的。
到了高中,緩交學費這件事就不好操作了。
何天連哭帶求,絞盡腦汁,還想方設法利用晚上時間去擺小攤,給同學寫作業等方式賺錢。
高中讀完,理所當然的,高考沒過本科線。
不過何天也不放棄,直接研究大專院校。
正規的大專院校可以辦助學貸款,村裡還可以開證明,讓何天去申請貧困生補助。
總之磕磕絆絆的讀完大專,在大三的時候,何天就開始瞄準身邊本地同學。
她長得還行,以前總是用厚厚的齊劉海遮住半張臉,她知道在底層,長得齊頭整臉些並不是什麼好事。
加上當時還沒發育完全,沒什麼護膚品,反正氣色有點蠟黃,整個人灰撲撲的,乍看一眼根本沒什麼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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