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紅搖頭。
“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不知道天高地厚，越是長大越知道自己那時候蠢的可以。”
何天還是不理解。
“你到底在怕什麼？是怕你爸媽擔心？我們出去之後，我可以跟你一起打電話回去說一聲。”
何紅還是搖頭，見何天追問的著急了，才開口。
“我這些年好幾次犯病，我怕離家太遠，死在外面，找不到回家的路。”
額，何天模糊記得這好像是自己當初不想失去小夥伴，用來嚇唬小夥伴的說辭，現在竟然成了她帶人走的阻礙。
“別瞎說，真到那時候，我找個招魂引路的，帶你回家，還讓人給你做法事，保證你儘快投胎到城裡大戶人家健康的小姑娘身上。”
何紅聽著忍不住神往，但說啥都不出去。
“我不去，我不想給人添麻煩，我也不想嚇到別人。”
反正說啥都不去就是了。
“你有你的報復，要走你走吧，我回去跟你爺奶說一聲就是了。”
何天氣惱。
“你以為我為什麼過了三年多，不年不節的突然回來？
我回來就是想帶你走啊，你現在鬧哪樣！”
何紅固執地不肯走。
“我怕死在外面。”
何天無奈。
最後何紅沒能實現看著何天上車離開的願望，反而被何天送上了去鎮上的公交車。
“給你買的衣服鞋子，還有手機，你裝好了，每月給我發一條暗號，要是哪月沒收到暗號，我就不給你充話費了。”
這時候智慧機還沒有大規模上市，何天給她安排的是音樂手機，白色翻蓋，看著就嫩，激發了何紅的少女心，何紅愛不釋手，裡面還專門下載了很多歌曲。
“去吧，給你的錢也收好了，手機藏好，誰都不要給，知道不？”
何紅點頭，擁抱了一下何天。
“我走了，你在外面好好的，照顧好自己。”
何天眼眶有點熱乎，這麼多年她就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只有在何紅面前，才能激發她一點熱乎氣，讓她看上去像個活人。
她在擔心何紅，想要帶她出去，想要她活的精彩。
她把何紅當小黃，何紅何嘗不是在掛念她，但同時，何紅也有了自己的固定姿勢的生活。
她無意改變，這些年就是在等待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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