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比上一次更仔細了,我觀察過他們被捆綁的姿勢,不可能再自行解開繩索。你放心吧小婭。村長對他們,一樣有所求,青壯隊死了太多人,這些人剛進村,心思單純,只要好好引導,就能給村子增添新的血液。”羅酆安慰地摸了摸顧婭的頭。
兒子在的時候,夫妻倆的稱呼是,他爸,他媽。
只有他們倆的時候,羅酆才會親暱地喊小婭。
“酆哥,你說,咱們真的能離開嗎?雖然我很信任小杉,雖然小杉這段時間的表現,都有些不像是他了,雖然……他表現得那麼好,那麼讓人放心,但……這裡是櫃山村呀……”顧婭拉開了話題,瞟向遠處的山坡,眼中既有著是否能出村的疑慮,又有著濃郁的擔憂:“小杉不會有事,對吧?”
“他是咱們的兒子,邪祟帶不走他,櫃山村帶不走他,他怎麼會有事?或許,正因為櫃山村奈何他不得,他才能帶我們離開吧?”
羅酆將顧婭攬入懷中,輕輕拍打後背:“我們休息吧,好好睡一覺,天亮,要保持充沛的精力。”
……
……
羅彬時而會看一眼羅酆給他的懷錶。
時而,他會稍稍打個盹兒,就是坐在地上打盹兒,不敢躺下,避免自己一個盹兒到天色大亮。就這麼捱了多半夜,三四點的時候,羅彬就不敢閤眼了。
四點五十,邪祟開始從村子方向,往山上走。
羅彬立刻調換方向,到了帳篷另一側,繼續仔仔細細地觀察。
三米之外,霧氣縈繞,看起來稀薄,可又給人一種,一旦進入霧氣中,就會伸手不見五指的朦朧感。
幾分鐘後,邪祟的腳步聲響起,簾布孔隙中瞧見了邪祟身影,他們步入了霧氣!
霧氣在扭動,人影在晃動,邪祟進去後,很快就只剩下薄弱的影子了。
羅彬心跳得很快,他仔仔細細觀察著每一個邪祟進入霧氣中的神態變化。
他心跳得更快,從來沒有覺得,離開櫃山村,就是咫尺之間的事情。
不,咫尺太誇張,三米怎麼得走三步?
探路?還需要探路?
出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距離五點,只剩下最後三十秒了。
羅彬做了一個極度大膽的決定。
他突然拉開帳篷簾子,猛地竄出帳篷,直挺挺地站在帳篷外!
還有幾個邪祟,慢吞吞地從他身旁走過,根本沒有傷害他。
他們沒入了霧氣中。
霧氣的扭動更厲害。
夜幕,就此消失。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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