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寒,尤其是在山腳江邊,你更置陳長老於何地?”
羅彬這話不是故意挑唆的。
是因為白橡先皺了眉,臉上露出不滿,羅彬才會立即開口。
除了紫袍真人外,連帶紅袍道士都微微低頭,不敢觸怒白橡。
白橡的中屍白太嚴重,一言不合都會直接出手,和他講規矩?
提起來陳鴻銘,也是羅彬盡力讓局面顯得緩和起來,不讓白橡有動怒的機會。
“您意下如何呢?”稍稍側身,羅彬微微低頭,以示尊重。
“一座蟒廟,沒有資格讓神霄山退避三舍,沒有資格提規矩兩字,你很知禮,也知道考慮陳長老的情況,他已經顛簸一整天了,的確需要好好休息。”白橡眼神多了兩分滿意。
“這……”黎姥姥眼中微驚。
羅彬再回過頭,眼皮微動,給黎姥姥一個旁人不可查的提醒。
黎姥姥額間汗珠豆大豆大一顆,頓時不多言。
“她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來,畢竟是個老嫗了,想要“守”祖宗的規矩,倒也情有可原,我們進廟,道長,您覺得如何?”羅彬看向旁側的白守心。
白橡卻徑直朝著山坡下,蟒頭廟走去。
對於黎姥姥,他完全是置之不理。
以白仙命為首的三個真人長老同樣沒覺得有什麼風險,跟著白橡走去。
很簡單,出陰神的道士外加三個真人,怕是任何鬼來了,都要脫一層皮才能走。
更大的可能是魂飛魄散!
“祖師和長老不在意,就讓他們在山上待著吧,這一天顛簸,倒也沒必要連夜再過河趕路,陳先生需要休息。”白守心道。
緊接著,白守心帶頭,二十幾人全部走向蟒頭廟。
羅彬落在了最後邊兒。
“唐先生……”黎姥姥眼皮狂跳,更汗如雨下。
“他順心,你們才能安全,眼下不應該有規矩。”羅彬搖搖頭。
“哎……”黎姥姥深深嘆息。
苗緲眼中全是不安,至於八叔公,同樣一臉戰戰兢兢。
黎姥姥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道:“你要不也留在……”
羅彬搖搖頭。
“那個白橡會動怒的。”八叔公神色複雜。
他們都看得出來,羅彬先前是化解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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