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醒了!”守在炕邊的年輕婦人說。
“你可算醒了。”上年紀的婦人來到週二丫面前,伸手撫上她的頭髮,“哪裡不舒服?你男人給你請大夫去了,馬上就回來。”
看週二丫不說話,這婦人又問:“餓不餓?想吃點啥?”
週二丫搖了搖頭。
上年紀的婦人嘆道:“瞧你瘦成這樣,咱們過來這兩年,日子都好過了,孩子,你怎麼還把自己餓成這樣呢?”
聽著她的話,週二丫的眼淚忍不住的掉下來。
旁人見她這副慘樣,有看不過去的婦人說,“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報官把他抓起來!”
當然也有人說:“說到底他倆是親兄弟,真把人抓進去了,她男人搞不好還要怪罪她,唉,媳婦難做啊。”
“要我說,這事不能這樣算!”有個大塊頭的女人,很是為週二丫不值。
“不算還能怎麼辦呢?真不報官?那一家子還要不要過日子?”
說這些話的人,也都是為週二丫擔憂,不過是不同的性格,有不同的憂慮,給出的建議自然也不同。
“不報官,也不見得沒有其他辦法。”大塊頭女人說,“喜冬不是進了縣衙做事,把喜冬和喜春兩個孩子叫回來,讓這鄭家生拿個準主意。”
“什麼準主意。”
“看他是要那個混蛋兄弟,還是要媳婦孩子。”
聽他們再次提及孩子,週二丫表情緊張,“別!別跟孩子們說。”
“你傻啊!”大塊頭女人站到炕前,“這樣的事情你不說就沒事了?今天事情鬧的這麼大,村裡人誰不知道,就算咱們不說,那倆孩子遲早也要從別人嘴裡知道。
到時候別人還要說兩個孩子蠢,親孃叫人打了,他倆還跟個傻子一樣啥也不知道呢!”
週二丫面露遲疑。
大塊頭女人見自己說的話有效果,明白了要如何勸說,“你就算是為了兩個孩子,今天的事,也得有個結果。”
年長婦人嘆氣,對週二丫說:“到底這都是你自己家的事,旁人的話,願意聽的你就聽一聽,不願意聽的就當她們沒說過,大家都是熱心,千萬別多想。”
“嬸子……”大塊頭女人並不贊同老婦人的話,想要反駁,卻被老婦人的眼神制止住。
與此同時,縣城中,鄭家生跟在同村人身後,來到了文東的藥鋪。
村裡年輕人嘴快,邏輯又清晰,很快把事情說清楚,要請文東去安西村出診。
文東也沒二話,備上常用藥和銀針,就要跟著出發,只是出門前,慣例說了一句,“不管能不能看好,我出診一趟就是三十文錢,可要想好啊。”
通常來說,十分緊急的情況下,不會有人事先坦白自己沒錢,畢竟收錢是在看病之後。
但鄭家生可跟別人不一樣,他傻愣愣的說:“我一文錢都拿不出啊。”
文東看了看他,把自己備的東西丟到了櫃上,“沒錢看什麼病,我這裡又不是善堂。”
“大夫,你發發善心吧!”同村年輕人立刻求到文東面前,“這家人也是遭了事,一時手頭沒錢,您只管去看病,診費他們肯定能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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