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她進房間的兩人都還在,八方甚至已經睡了一覺,“少爺,好了吧?”
“白大人。”孟長青走到楚沐風旁邊,把手上的東西一一擺下,“我有家書要託你送。”
八方打著哈欠過來,“什麼家書?我替您送吧,反正我閒著沒事。”
楚沐風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撥正小桌上空白的信封,當即提筆寫起來:
寄至京城東市石升街白家茶鋪,家母魏氏收啟,涼州白沐風壹拾。
寫完還落印。
孟長青邊遞蠟燭邊想,家母魏氏是誰?
已知他親孃姓白,瑞王妃也不姓魏,那這人就是皇帝身邊的。
當前也來不及細想,楚沐風封好口後,她拿著信件就往外走。
開啟房門,衛方耘帶著個衙役就站在門口,“好了嗎?寫好連同我的一同送去驛館。”
“寫好了。”她把信件交給衙役。
衙役才接到手中,衛方耘就催他,“快去!五百里加急!”
“是!”
看著衙役跑遠的背影,衛方耘說,“一切靜等皇上聖意。”
“叔父,別靜等,您先勻點東西給我,這牆不論修不修,我的人總得活下去。”孟長青說,“您之前給的三十石糧食,實在不夠吃啊。”
衛方耘問:“那三十石糧食你給流民吃了?”
孟長青看著對方的表情,隱有所感,“不會……是我的俸米吧?”
“你說呢?傻孩子。整個涼州只有羅江縣種水稻,這裡不像京城,一般百姓根本吃不上稻米,是陛下說你吃不慣糜子,我特意給你換來的。”
孟長青這時候就想飛回去捏住流民們的嘴。
“這樣吧,我再給你一百石糧食,但這次可就不是稻穀了。”
“多謝叔父!”
衛方耘高聲喊衙役,“去把孫通判叫過來,就說北山縣要糧。”
孟長青:“叔父,府庫裡有棉花嗎?”
衛方耘拍上孟長青的肩膀,“賢侄,糧食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看皇上的批覆吧,就算皇上不主張修建城牆,也不會讓你就這樣過冬的。”
這飯要的,差點把要到手的再丟了。
孟長青果斷見好就收。
孫通判來的很快,棉襖帶子都沒繫好,“大人,我來了。”
衛方耘發話:“帶上衙役們去給孟大人取一百石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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