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心裡只有二哥,哪怕是為了將來有個人給他一口飯吃,你也不要這樣對我跟大哥。”曾老三說到後面眼淚直掉。
不知道是這些話起了作用,還是眼淚起了作用。
曾老孃總算是冷靜了下來,願意聽曾老三說上兩句。
“你要想這個家不散,就什麼事都別管。”
付全在旁邊全程看下來,也是看懂了點門道,這家裡也就這個最小的弟兄有些頭腦。
可惜再有頭腦,做孃的偏幫著,也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這樣的場面,不知道是第幾回。
要是第一回,還真有可能改變這家人,如果不是頭一回,那真是沒救了。
再說曾老二那副模樣往哪裡走了呢,他往安東村去了。
還蠻順利的讓他打聽到曾大樹家在哪裡,只是院門鎖著,家裡也沒人,他進不去,就這樣坐在了門口。
池春美沒來,她跟著勸了半路,見曾老二還是要往前走,也不說去哪裡,覺得累就掉頭回去了。
梅子家隔壁的鄭老三,見他拄了柺棍,長得又有些像曾大樹,就從屋裡端了個小凳出來讓他坐。
“你找這家人做什麼?”鄭老三還給他倒了碗水。
曾老二沒接,也沒說話。
鄭老三在旁邊蹲了會兒,見對方不理會自己,也不自討無趣,鎖好院門直接去了鎮上,找到了正在幹活的曾大樹,“村長,你家門口來了個拄拐的男人,跟你長得還有點像,我問他什麼也不說,就在你家門口坐著。”
曾大樹用腳趾頭想就知道是曾老二。
不知道他又鬧什麼么蛾子。
“謝謝老哥特意跑一趟。”曾大樹說,“那是我二弟,他脾氣古怪不用理他,我家裡還有其他人會去找他的。”
曾大樹說是這樣說,鄭老三走後,還是跟工頭請了假,去平北村找了曾老三。
剛到地方,池春美和曾老孃就有許多話要跟他說,但曾大樹誰的話都沒聽,只拉著曾老三到旁邊問情況。
知道是曾老三罵了曾老二,曾大樹沒說什麼,但知道起因是池春美對老孃動手,曾大樹咬緊了後槽牙,“真是個糊塗東西,他現在賴我門口了,咱倆去跟他掰扯清楚。”
“老大,老三!你們上哪兒去?”曾老孃見他們要走,扶著籬笆大喊。
“去找老二,您放心吧。”他說著您放心,眼睛裡卻冒著火。
回到家門口,見曾老二靠著院門睡著了,曾老大上去就是一巴掌將人扇醒,“你要幹什麼!你來這裡幹什麼!說話!”
曾老二張嘴剛想說,曾老大又喊:“閉嘴!閉嘴!”
曾老二從沒見過這樣情緒化的大哥,那瞪大的眼睛裡充滿血絲,爆出青筋的雙手,倒是叫他覺得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