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茅春芳就想起昨晚上孟長青給他的那句話。
難道孟長青最開始就知道劉德祥扶不起？
茅春芳開始思考自己所站的位置，是繼續站在劉德祥身後，還是靈活些。
他站在角落，等劉德祥發洩過怒氣，稍稍穩定後，才上前說話，“還請大人保重身體。”
“茅春芳啊茅春芳，你在官場多少年，讓你傳個話你都辦不好，還有什麼臉面站在這裡？”劉德祥這樣說。
說實話，茅春芳覺得這人就跟沒吃藥一樣，往常老林在身邊，他還能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現在單獨看他，甚至覺得他連地痞無賴也不如。
難怪曹洪幸看不上這人。
茅春芳心裡的秤桿已然偏移，心裡盤算著如何給面前人挖個大坑，最好是一擊斃命，省得他活在世上亂跳腳。
如此決定後，茅春芳臉上的情緒倒是變得討好起來。
“下官辦事不利。”茅春芳又說，“還請大人聽下官說兩句，大人此前從未跟宋將軍打過交道，那不過一個粗俗的武官，為人一板一眼，絲毫不知變通，大人遣我去叫他，他只當下官假借大人的名義戲耍他，卻不如派遣府中衙役，那時他便知自己誤事，自當乖乖前來請罪。
雖說他算是五品將軍，可到底是不如大人，正兒八經的一州之主，大人召見他如何敢不來呢？”
茅春芳說完後，驚覺自己剛才說話的語調過分熟悉，不正是劉德祥身邊那老僕的語調。
原來如此，原來必須得這樣跟他說話，才是有效溝通。
果然，劉德祥聽完別人不如他後，脾氣稍微緩和了下來，“你說的也有道理，可他之所以誤會你，難道你就沒有錯了？”
茅春芳也不跟他講道理，他都準備挖坑埋他了，跟個死人講什麼道理。
當即羞愧道：“下官有錯！”
“哼！”劉德祥冷哼，叫來門口的人，吩咐他派人去傳宋清風過來。
等人走後，劉德祥又看向垂頭站著的茅春芳，“茅大人，自本府到任，一直對你信任有加，你卻沒有對得起這份信任。”
“大人有任何吩咐，下官一定照辦。”
“你是照辦了，可辦得成嗎？”
聽到對方這樣說，茅春芳也只是討好的笑笑。
劉德祥繼續道：“現在有一件事，你必須辦成，否則不要再來見本府。”
“是。”
劉德祥又問他，“可有利刃？”
“大人為何這樣問？”茅春芳裝作不解。
劉德祥眯起眼睛，語氣裡都透著危險，“本府要你除掉一個人。”
茅春芳內心絲毫不覺得意外，表面上卻裝作嚇一大跳，但又願意聽從對方的命令般上前低聲問，“大人指的是誰？”
“孫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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