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劉德祥由府中馬伕牽著馬,走在馮中安的馬車旁。
“北山縣那地方荒野的很,下官私心裡還是認為不安全。”劉德祥陪著笑臉道:“好在它沒有多少人口,縣衙建成也沒有幾年,查起稅務來應該快得很。”
馮中安自有他的警覺性,不怎麼搭理劉德祥。
只是他越沉默,劉德祥心裡就越急躁,表現出來的便是,話越來越多。
“劉大人。”馮中安道:“冬天在外,還是少說些話吧,小心冷風入腹腸胃不適。”
“是是。”劉德祥見車簾擋的嚴實,眼中狠絕之色便沒有隱藏。
馮中安在車裡聽見,一直跟在旁邊的馬匹,似乎有落後的趨勢,一把掀開了車簾。
原想往後退的劉德祥,見狀只好叫馬伕加快腳步,繼續回到原來的位置。
“馮大人有何吩咐?”
“我與大人,原只有公事上的往來。”馮中安對送上門來的這條線,還是想有所利用的,所以才說這番話,“但看在你為涼州府竭盡心力的份上,還是得提醒你一句。
我等既在州府暫住,其他私客還是暫時避開的好,免得叫有心人看見大做文章。”
劉德祥知道,昨晚叫進去的小妾,肯定是被他看見了。
既然他還願意提醒這句,顯然是還願意跟他保持私下的關係。
劉德祥自認聽懂了對方的意思,當即保證道:“大人放心,不會有其他人進府了。”
一行人來到楊門縣城門口,被守兵攔住。
要求車內人下車,檢查通行文書、清點人數。
劉德祥原本對這些人就心中有氣,此刻見他們這樣公事公辦,心中很極,一定要處理了這批人。
跟他相比,被要求下馬車的三人,倒沒有多大反應,只感嘆到底是邊關城市,檢查嚴格也是在所難免。
“大人們寬厚仁慈,便是卑微之人,也體諒他們的難處。”劉德祥說,“卻不知這些人,試圖把著手裡的微末權利,有意為難大人們。”
這話說出來,顯得這人極其沒有格調,馮中安都不想搭理他。
不論這些守衛是否得罪過你,你一個知府,犯得著跟這些人計較?
許笑雲卻有意順著他的話問:“劉大人何出此言呢?”
劉德祥還想,今天這姓許的順了他的意,還真是難得,“只看這回,這些人看過公文還不算,非要各位大人下馬車,由他們翻查車內,簡直是尊卑不分以下犯上。”
許笑雲聽來好笑,馮中安更是聽都不要聽,直接上了馬車。
由他在這裡瞎扯,簡直拉低了他的身份。
旁邊站著的守兵一頭霧水,他們正常檢查,怎麼給他們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
守兵頭領想著要為自己辯解幾句,還沒等到開口的機會,就見遠處有一人正快馬跑來。
這人劉德祥認識,是常給茅春芳跑腿的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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