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中安說讓劉德祥回去休息,可劉德祥如何能睡得著呢?
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正如許笑雲所說放縱享樂算不上罪名,可這樣的事哪能拿到明面上來說。
“唉!”劉德祥不知道接連嘆了多少聲。
屋外守著的幾個僕人,聽著裡面的動靜,眼裡都是不安,都希望自家老爺生氣歸生氣,別朝著他們撒氣。
“來人!來人來人!”屋內劉德祥不耐煩的連喊幾聲。
僕從們又怕又不敢不進去。
進了房門,幾人默契的跪在地上,“老爺有什麼吩咐?”
“吩咐吩咐,吩咐你們有用嗎!”劉德祥恨恨的罵道,“養頭豬也比養你們有用!”
僕人們垂著腦袋,並不辯駁,也不覺得委屈,比起切實落在身上的處罰,這樣罵兩句,還是比較容易接受的,再說又不是罵某一個人,大家一起捱罵,那就等於誰也沒捱罵。
劉德祥看著跪成一排的下人,又朝門外看了看,意識到自己剛才聲音有些大。
他深吸一口氣,對僕從們說:“去把老林找回來。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明早之前必須把人找回來!去啊!去!滾!”
僕人們沒有出去,連老爺都沒辦成的事,他們有什麼能力去辦成呢?
他們跪在地上互相使眼色,最終有個膽子稍微大些的人,虛著聲音說,“老爺,林管家一時找不到,還是請茅大人來吧。”
這話才說完,那杯子就對著他腦袋砸過來了。
“放你孃的屁!”劉德祥咬牙切齒的罵,“要不是茅春芳那個狗賊說什麼不要緊,本府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他這話說完後,那腦子裡才逐漸明白過來,不對勁,茅春芳這個人不對勁。
他自覺發現了真相,看透了別人佈置的陷阱,卻不知道自己早就在陷阱中。
被杯子砸破頭的人不敢吱聲,忍著痛捂住傷口,跪在地上等主家消氣。
劉德祥忽然停住所有動作,他問:“去巍山營的人有訊息傳回來嗎?”
僕人們又選了個人出來回答問題,那人硬著頭皮回:“沒有。”
劉德祥忽然暴怒,“滾!滾出去!”
跪著的幾個人如蒙大赦,趕緊溜了出去。
劉德祥氣到心口痛,加上酒勁上頭,他站都站不穩了,伸手扶住身旁的東西。
等身體上的不適稍微緩和後,他失魂落魄的坐到床上,想不明白自己大好的前途,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幅局面。
這要如何收場啊?
劉德祥一夜沒睡,卻也什麼都沒做。
倒不是不想做,實在是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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