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風抹了把冰涼的鼻尖,確實要謹慎。
孟長青的話還在繼續,她說:“誰也不敢保證,這兩個人說的就是真話,哪怕將軍和府臺大人按實際情況的上報,完全不帶個人的推測,但萬一落入圈套,朝廷重臣們不會怪自己決策失誤,他們只會怪兩位提供了錯誤的情報。
萬一要援兵只是藉口,萬一雪夜部落早已跟燕國勾結到一起。”
孟長青的兩個萬一,嚇得宋清風差點僵在原地。
他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懷疑,但他想不出雪夜部落這樣做的理由,雪夜部落和大梁合作的好好的,為什麼又要投靠燕國呢?燕國又願意讓他們投靠嗎?
宋清風覺得可能性不大,所以這類想法剛冒頭的時候,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可現在再聽孟長青提起,原本他覺得不大的可能性,瞬間就變成了陰謀下的真相。
按照這個思路想,確實奇怪,這兩個人為什麼非得要一千人馬呢?為什麼老是讓他們儘快出兵呢?
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人就會變得尤其謹慎。
“孟知縣所言有理。”宋清風關照鄭竭,“咱們寫奏本,千萬要斟酌用詞。至於幫不幫雪夜部落,得讓朝廷拿主意,咱們兩個就不要給出建議了。”
孟長青聽到他說這話,心裡覺得詫異,這宋清風對鄭竭為何交淺言深?
難不成這兩人背後,也有她不知道的牽扯?
孟長青盡盤算這兩人的關係了,完全不在意雪夜部落求助的事。
反正不管真假,孟長青都不想幫忙。
她對捷丸野人,那是純粹的厭惡,一點也不擔心先前的幫扶白費,白費就白費,總比一直持續的幫扶外族要好。
再說鄭竭,他一直聽到現在,清晰的感覺到宋清風左右搖擺的態度。
他問:“宋將軍,既然只憑他們口說,無法斷定真假,何不派人出去驗證?”
“鄭知府啊,耳聽為虛,眼見就一定為實嗎?”宋清風說,“且不說咱們的人出了城牆有多危險,只說在咱們這個位置,做的越多,錯的越多啊。”
鄭竭還沒說話,孟長青就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了,他對宋清風這番話的不認同。
“宋將軍,做官的人怎麼能怕承擔責任?朝廷把我們放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食君之祿,就該忠君之事。”鄭竭側頭,似乎是看都不願意看宋清風了,“宋將軍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我也按我的心意來做。”
鄭竭說完就要走,也不知道他打算往哪兒走。
宋清風快步追上去,哄道:“鄭知府何必動怒,便是我們見解不同,也不用翻臉嘛,或許聽完您的話,我就被您說服了呢?”
鄭竭停下腳步問他,“將軍被我說服了?”
宋清風一愣,隨即就道:“是是是,我被您說服了。”
孟長青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看的直皺眉,什麼鬼東西,這是什麼鬼場面。
這個宋清風原來這麼好說話嗎?
就宋清風這一連串的語言和肢體動作,給她看噁心了,這傢伙別是對鄭竭圖謀不軌吧。
“咱們這就挑人,到外面去查探訊息,等探子回來,再寫奏本。”宋清風小心翼翼的問,“鄭知府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