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要打仗了,還讓人家把武器糧草往外送,誰願意啊。
孟長青當然不願意,但也想鄭竭會給出一個什麼樣的理由來。
知道鄭竭要來,孟長青安排好各項事務後,親自到楊門縣城門口去等著。
等到天黑,鄭竭帶著一隊人馬來了。
顯然這個關頭,宋清風不可能輕易出軍營,代表他來的是他身邊的小將。
“孟知縣,東西準備好了嗎?”鄭竭騎在馬上問。
孟長青保持行禮的姿勢,也不回答。
鄭竭起先以為是自己沒聽到,還問:“你說什麼?”
孟長青這下說話了,她說,“府臺大人,我沒說話啊。”
鄭竭下了馬,帶著孟長青往旁邊走了幾步,小聲道:“知道你不高興,可這是上面的意思。”
孟長青就問了,“朝廷為何要為難我,明知我也要對敵,還叫我把武器糧草拱手送人。”
“不不不。”鄭竭解釋道:“朝廷不是讓你北山縣給,實在是其他地方一時湊不出手,那雪夜部落又等了太久,再叫他們等下去像什麼樣?讓你這裡先給了,我再補給你。”
“鄭知府,您是個爽快人,有話我就直說了。”孟長青說,“您手上要是有,也不會讓我給了,從涼州府送到北山縣能費多大會兒功夫?
既然您沒有,那又要怎麼補給我?”
“這是件難事。”鄭竭皺眉給定了個調,可定調有什麼用?
“長青,權當是幫我。”鄭竭說,“要給的武器和糧草也不算多,就算給了,你北山縣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幾十把刀,十幾石糧食,確實不傷筋動骨,但這事辦的噁心人。
涼州還有比北山縣更窮的縣嗎?
其他幾個縣誰拿不出這些東西?涼州府難道拿不出嗎?
哪怕是鄭竭開口,讓幾個縣平攤。
他偏偏沒有這樣做,而是直接壓到孟長青這個所謂的自己人身上。
孟長青知道鄭竭失權了。
從前再輝煌的成績,再高尚的理想,落到這涼州府來,等於鮮花落到泥地上,無根無依如何生存?
大難臨頭,大家都在為自己謀劃,鄭竭剛來,壓不住下面的老油條。
別說鄭竭了,就是從前衛方耘在,也對他們多有讓利。
孟長青對那些人非常痛恨,這點跟鄭竭一樣。
鄭竭但凡好好跟孟長青商量,孟長青也不會弄這一齣,是幫他想想辦法,又或者由她出面向其他幾個縣籌集,都可行。
但你鄭竭不能在府衙裡受了氣,譁一下就把這件破事,潑到她孟長青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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