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花還沒張口,櫃檯後面的胡大夫就道:“還不是她不肯走,她不走,她娘就不肯走,她倆都不走,我還走個什麼勁。”
孟長青笑了笑,“說點晦氣話,留在涼州城,就不怕萬一邊關失守麼?”
胡大夫又沒給胡小花張口的機會,搶道:“我們真去了京城,你能放心得了?”
這話楚沐風聽不明白,他問:“為什麼不放心?”
這一問,把胡大夫冷汗都問出來了。
楚沐風這人跟在孟長青身邊太久,久到胡大夫以為他是自己人了。
好在胡大夫頗有演技,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怕我回京搶他家產唄。”
誰也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解釋,楚沐風也就沒放在心上。
孟長青問胡大夫:“既然留在涼州城,那什麼時候回北山縣?”
胡大夫說:“那地方我是不會去了,留在這裡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
“我去。”即便對上胡大夫警告的視線,小胡大夫還是堅持說:“每個季度我至少去一趟,整理那邊的藥材,也為不方便來涼州府的病患診治。”
“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胡大夫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陰陽怪氣。
在場的誰看不出他們父女之間的矛盾,但人家家裡的事,既然沒有對外人明說,那外人越摻和越壞事。
胡小花留孟長青幾人在藥鋪吃午飯,孟長青藉口縣衙還有事要處理拒絕了。
知道他們一家在涼州城,孟長青更放心些,倒不是擔心胡大夫回去揭她老底,只是他們一家在這裡,她家人的健康能多得一重保障。
回到北山縣縣衙,已經錯過飯點,席蓓跟在後面可惜,“白大人,咱倆的馬速度要能再快點,回來正好能趕上午飯。”
楚沐風也說:“可惜,像孟大人那樣的好馬,大梁少有。”
席蓓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感嘆起來,“有那麼點好馬,也不在該在的人手裡。”
孟長青說:“您別抱怨了,已經在改良馬種了,等馬場的馬長大,讓你先挑。要還覺得不好,咱把燕國打下來,讓您盡情的挑。”
席蓓哈哈大笑,“真要能把燕國打下來,讓馬騎我都行!”
三人說閒話的功夫,程光從縣衙裡快步走了出來,“大人,張校尉在裡邊等您呢。”
孟長青把韁繩交給席蓓,趕緊跟程光去見張園,怕他有什麼急事,連午飯都顧不上。
誰想,見到張園時,他正專心的品著茶水的滋味,這悠閒的模樣,看著孟長青都嫉妒,“張校尉。”
“大人。”張園忙放下茶盞起身行禮。
孟長青回禮道:“剛好去涼州府有事,不在縣衙,讓你久等了。”
“今天論到我休沐,趁空閒來看看您的,沒什麼要緊事。”張園關切道,“大人剛從涼州城回來,想來還沒吃午飯吧,您快用飯吧。”
“好。”孟長青示意張園坐下,“有空就來坐坐,咱倆也能說說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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