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也是說的非常直接了,“父皇,以為此事萬萬不可。”
皇帝也十分納悶,“怎麼就萬萬不可了?”
說實話,在向眾臣問出那個問題之前,皇帝就想過,要不乾脆讓孟長青順帶管上矛鏜縣。
畢竟這人的能力擺在那裡,他是真能幹點事。
矛鏜的地理位置皇帝心裡也清楚,放一個不情願的人過去,不見得能守住矛鏜縣。
但孟長青或許可以,那人從小想法就又多又怪。
加上如今的矛鏜和當年的北山縣有相似之處,想必孟長青也有經驗。
“父皇,如此對長青,實在不公平。”太子說這話的時候,臉都是紅的,面前要不是皇帝,恐怕他這會兒都罵上了,“沒道理好事輪不上他,麻煩事卻讓他頂上,父皇這樣對長青,到底是對長青不滿,還是對兒臣不滿?”
皇帝都不理解太子的意思,說孟長青和矛鏜縣,怎麼就跟太子扯上關係了。
這完全是思考重點的不同,皇帝想的是怎麼留下矛鏜縣,太子想的還是權力鬥爭那一套。
“長青曾是兒臣多年伴讀,父皇卻讓他去涼州那麼偏遠的地方做個小小知縣,當年他建成城牆,抵禦燕賊,有功您卻不賞,如今麻煩來了,您又讓他去,父皇是想告訴眾臣,您已經厭棄兒臣了嗎?”
太子這話說的又重,又可憐巴巴,可見他的情緒還是壓著的,有些話還是收著說的。
可就算收著,這些話也已經相當直白了。
要不是皇帝一直認可的儲君,這些話說出口,太子就危險了,皇帝大可藉此機會大發脾氣,處罰太子,更甚者換個儲君。
不過話說回來,皇帝要是不滿儲君,那隨時隨地都能找著機會處置太子。
正因為這皇帝還認可這太子,所以皇帝聽了這話只覺得好笑。
“我讓他去涼州?是他打了你,為你出氣,才讓他去的涼州。”
事情過去那麼久,久到太子已經忘記了細節,反倒早年和孟長青相處時的快樂清晰起來。
太子更加覺得,孟長青之所以在涼州,完全是皇帝硬要把他倆分開,再結合孟長青走後,三皇子就跳起來,太子直接往分權的方向想。
“即便他打了我,父皇也打了回去,何必還把長青弄到涼州去,若是正常處罰,這些年憑著他所立的功勞,也該讓他回來了。”太子這樣說。
皇帝更覺得可笑,“要是正常處罰,他早沒命了!你這會兒倒是跟他好成一個人了,當年為何惹他動手!”
孟長青對太子動手的原因,皇帝到現在都不清楚。
“事情過去那麼久,誰還記得呢,或許只是為小事爭執,他一時忘記了規矩。”太子這話說的心虛,他顯然還記得。
“父皇,當前的事早已過去,兒臣不計較,還請父皇也原諒他。”太子表情嚴肅,“矛鏜縣的知縣,還請您另擇人選。”
太子等著皇帝給回覆,可惜沒等到,因為宗老大人來了。
老大人身體不好,已經很長時間不上朝,一般的事皇帝也不願意勞動他,但收回矛鏜縣是喜事,管理矛鏜縣的人選又是難事,皇帝這才把人叫來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