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青表情為難,嘆道:“身不由己。”
說話間,孟長青從馬上下來,解開馬上的包袱,將其中的聖旨遞給陳同。
陳同接過時帶著防備,看完內容,這才懂孟長青剛才說的身不由己是什麼意思。
“既然如此,還請孟大人跟我進城吧。”陳同把聖旨還給孟長青,併到前面帶路。
過了缺口,孟長青看到比城牆還要破的民房。
街道兩旁的房子,缺門少窗是常態,還有些房子連屋頂都沒有。
也不知道那樣的房子裡,還有沒有人居住。
“矛鏜城裡有多少人?”孟長青問。
“我們登記到的有七百六十三人,實際肯定不止。”陳同說,“這些人很會藏,跟著燕賊過了幾十年,心裡早就不向著大梁了,你最好留心些。”
這點,孟長青也有些心理準備,“這些天,你們在哪裡休息?”
“縣衙。”陳同朝前指了指,“前面拐個彎就到了。”
果然如陳同所說,拐了彎,就看到了原本矛鏜城的縣衙。
這縣衙和其他住宅比起來,要好很多,起碼外觀上沒什麼破損,屋頂還在,門也還在。
走進縣衙內,可以看出建築有修繕的痕跡,有從前修的,也有新修的。
它的佈局跟北山縣縣衙差不多,甚至佔地面積比北山縣衙還要大些。
“這縣衙儲存的倒還算好。”孟長青說。
“那些燕賊佔了縣衙做賊窩。我們打進來後看過,整個縣城就這縣衙還像樣些。”
繞過門口的影壁牆,孟長青看到大堂裡坐著好些正在休息的傷兵。
孟長青問:“缺藥嗎?”
陳同詫異,“你問我?”
“不然呢?”
陳同笑道:“你倒是好心,多謝你這番好意,不過一千多人的糧草藥材,巍山營還是能拿出來的,但孟大人如果願意多貼補些,我也不介意。”
孟長青側頭看他,“我瞧著像是有多餘藥材的樣子?”
陳同冷笑,“這話說的好笑,沒有你問什麼?”
“看來將軍這些天,在這矛鏜城裡過的很自在。無奈孟某人沒有將軍這麼好的心態,咱們儘早交接明白,你回你的巍山營繼續自在如何?”
“那接著往後走吧,孟大人。”
陳同接著帶路,繞過正堂,孟長青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哭的孟長青後背發毛,“什麼動靜?”
“那兒!”陳同指向排房的其中一間,“關了好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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