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自認是北山縣衙的二把手，自從楊正離開後，他跟著孟長青一直要求自己盡職盡責。
知道昨天晚上大人還去了一趟府，想著大人或許有什麼事要吩咐，天剛亮就從家裡過來了。
他先上自己辦公的房間，看昨天下面各班交上來的記錄，確認沒什麼問題，又看今天的排班，他要處理的事情非常瑣碎，好在乾的時間久了，這些事情每天在眼前過，他處理起來也早就得心應手。
把自己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就想著不知道大人這時候起來了沒。
說來也巧，他剛想到孟長青，窗前就閃過八方的身影。
“老程，來的真早。大人在後衙，讓你過去，現在有空嗎？”八方說話向來不顧聽者如何，只顧著把自己的話說完，“對了，左頭來了嗎？”
“大人找我倆？”程光反問。
八方點頭。
程光出了門，立刻找到常跟著自己的人，讓他去找左大頭，自己先跟八方去了後院。
“大人，您找我？”程光走到孟長青身旁，看他塌著肩膀，似乎全靠手撐著桌面才能勉強坐住。
“坐下說。我昨天沒在縣裡，沒什麼事吧？”孟長青先從對方熟悉的工作談起。
“沒什麼事。”程光在孟長青身旁坐下，看孟長青面前的茶盞見了底，又給他續上。
茶盞裡，茶色極深，程光輕聲勸道：“大人，事情再急也得注意身體啊。”
孟長青擺手，壓根不想接這個話題。她何嘗不知道，只是哪有時間啊？萬一就因為她休息的這一天，耽誤了矛鏜城防衛的進度，導致矛鏜城被燕賊奪去，那都不用上面降罪，她自己直接就把自己吊死了。
“上面把矛鏜併入北山縣了，我雖然沒正式跟你們說，但昨天宣旨你應該都聽到了。”
程光點頭，“是。”
“我昨天去矛鏜城看了一圈，情況不容樂觀。”孟長青說，“巍山營的將士能把那地方奪回來，屬於咱運氣好，那些個留在城裡的燕賊本就不成氣候，加上咱們人多，幾乎沒怎麼打，那些燕賊就跑了。
可要等燕賊準備好，回頭反擊，咱們的將士也未見得能守住矛鏜城。”
“大人在為這件事煩心？”程光說，“守矛鏜城不止是您一個人的責任，上面雖說把兩縣合併，可矛鏜那是什麼情況，上面的人想來心裡也有數，就算…退一萬步說，就算咱沒能守住矛鏜城，上面應該也不會說什麼。”
孟長青知道程光這樣說，主要目的是安慰她，讓她壓力不要這麼大，“不管上面怎麼說，關鍵是我過不了自己心裡這關。
今天叫你過來，是要麻煩你。”
“大人儘管吩咐。”
“縣裡的事你要多操心了，接下來我更多的時間都會放在矛鏜那邊。”
“您放心，屬下一定盯牢了，絕不叫縣裡生事。”程光認真地保證。
“我知道你做事用心。”孟長青又問，“縣衙能勻出多少人？”
“你要多少人手？”
“至少三十人。”孟長青看著程光問，“抽走這些人，縣裡各處還忙得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