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點舒服打底,再聽孟長青說話,這些人就沒那麼排斥了。
“各位來我北山縣小半天了,住的地方你們看過了,晚飯也吃過了,待的還習慣嗎?”孟長青問。
地下坐著的二百人,有不說話的,也有小聲應習慣的。
剛剛離家,哪怕是從破茅草屋到皇宮,也住不習慣,何況北山縣就這條件,能習慣就怪了。
孟長青接著又問:“訓練的習慣嗎?”
這下一個應聲的都沒了。
“管你們的人很兇是不是?”孟長青笑著說,“慢慢相處下來就習慣了,他們這樣兇也不是他們樂意的,現在交給你們的東西,雖說看著沒用,可將來到戰場上,都是救命的東西。
一聽到我說戰場,都害怕了是不是?
怕的很對!
咱們大梁百姓一貫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做買賣的只專心自己的買賣,種地的只專心自家那幾畝地,並不喜歡跟人起衝突。
別說打仗了,咱這兒的人,聽到打架都得躲遠點是不是?”
孟長青越說語氣越輕鬆,坐著的人看他一副閒談的模樣,自然放鬆精神,只當聽書消遣,聽到他說打架都得躲遠,有幾個人笑了起來。
這笑多少有點自嘲的意思,他們就是這樣的人,或者他們身邊就有這樣的人。
孟長青說:“咱們大梁的百姓,就想過點太平日子,但是沒辦法,咱們想太平,咱們的鄰居不讓咱太平。
他們看咱們好欺負,有事沒事來踹一腳,看到咱地裡的糧食熟了,他來了,看到咱房子建好了,他來了。
有他們在,咱們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有人說,城牆建起來,把他們攔住就好了。
那我就要問你們了,幾十年他們打進來的時候,難道這涼州城沒有城牆?那馱州沒有城牆?
有啊!
有,但他照樣打進來了。他要揍你,光有牆攔著有什麼用?他有云梯能爬到牆上,還有投石機,能把城牆砸毀,他會想盡辦法跨過這道牆來揍你。
我問各位,怎麼辦?”
“怎麼辦,咱們才能不捱揍?”孟長青緩了口氣,繼續說:“我這樣問,你們可能想不出辦法來,那我舉身邊的例子。
假如,就是你隔壁鄰居不好說話,天天要佔你便宜,你不給他好處他就揍你,你怎麼辦?”
孟長青看著地上的這些人,等著他們回答。
“躲著他唄。”有人說。
這個答案,孟長青當然不滿意,“躲不掉怎麼辦?白天躲出去,晚上你總要回家,你一回家他就揍你。”
另有人說:“告族老,實在不行報官。”
個人和個人之間的衝突,或許能找到調節的人,但國家和國家之間,誰能去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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