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孫喜糧他們說了這麼多,孟長青就記住一個錢家。
這錢家是個什麼人家?
別人都活不下去了,他家還能招幫工,還能發工錢。
有意思的很。
她仰靠在椅子上,想稍微歇一會兒,卻見席蓓和左大頭前後腳進來。
席蓓剛跟她說,收尾工作處理完了,鐵匠鋪的洞也已經撒過石灰封起來了。
話還沒說完,左大頭就進來了,臉色相當不好看,“大人,城牆地下好多屍骨。”
“南面城牆?”孟長青問。
“對,就是南面城牆。”左大頭詫異,“您怎麼知道?”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聽到這樣的事,你怎麼一點不意外?他補充說:“大人不光是骨頭,裡面還有沒爛完的肉呢。”
孟長青看向席蓓,“師父,你到鐵匠鋪周邊找個清洞的人,讓他們去看看,是不是他們從鐵匠鋪起出來的。”
“清洞?”席蓓沒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
孟長青正要解釋,就聽身後有人開口,“老爺,我知道大概在什麼位置,可以去看看。”
說話的是江小,他手上端著滿滿一碗飯,見孟長青回頭看他,不好意思道:“這飯,我想給我奶送點過去。”
“應該的,只管送去。”孟長青又把席蓓和左大頭介紹給他認識,“這兩位分別是北山縣的師爺和縣尉,你把飯菜送回去後,再跟著他們過去。”
江小抱著碗不斷道謝,還是席蓓說,“再謝下去飯菜就冷了。”這才把人帶走。
三人一走,正堂裡瞬間安靜下來,只聽到遠處隱約有說話的聲音。
孟長青再次仰靠在椅背上,看向偏過頭頂的太陽。
急需要她去做的事情太多。
孟長青偶爾也想不懂,她不過一個縣官,怎麼就有那麼多事要找到她頭上。
陽光穿透屋簷下的陰影,直接照在孟長青的臉上。
她閉上了眼睛,眼前只剩下紅色。
鐵匠鋪的那番景象又重現在眼前,這個時候她才想起來,她還有問題沒問,這城裡只有一個刑房嗎?
那個錢家,跟燕軍之間究竟有沒有勾結?
她知道矛鏜城裡問題不小,但現在的她,真沒有時間來管,只能等事情展露到面前,不得不管了才去處理。其餘的,實在沒精力去追問。
等她的軍隊到位吧,等防禦設施完善好吧。
不論這城裡亂成什麼樣,既然到了她手裡,那她總歸要理順的。
想著想著,腦子裡就空了,睡意來襲,她坐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睜眼是萬寶端了碗飯站她旁邊,“大人,午飯做好了,吃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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