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倩點了點頭,微笑著示意他去吧。
錢東康快步走出喧鬧的大殿,來到殿外的空地上,取出傳音符。
聽到傳音符裡的聲音,他頓時酒醒了一大半,臉上露出了恭敬的神色——傳音符竟是道天宗的胡長老發來的。
在道天皇朝,道天宗是頂尖宗門,所有二三流宗門,都依附在道天宗的羽翼之下,受道天宗的管轄。
道天宗也安排了許多長老,分管各個區域的宗門,而胡長老,正是負責管轄明劍宗的人,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傳音符裡,傳來胡長老略帶笑意的聲音:“錢宗主,本長老聽說,你們明劍宗最近立了大功,除掉了狂牛山上的妖魔,打了個大勝仗,恭喜啊!”
錢東康連忙躬身,恭敬地回稟道:“多謝胡長老的誇獎,不敢當。這次能順利除掉妖魔,主要是降魔盟唐使者的功勞,我明劍宗不過是從旁協助,盡了一點微薄之力罷了。”
他不敢居功,特意提起唐倩,既是事實,也是想借唐倩的身份,在胡長老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胡長老聽到“唐使者”三個字,語氣頓時變得熱情了幾分,笑道:“哦?原來唐使者也在貴宗?既然如此,本長老也得親自前往貴宗,向錢宗主和唐使者當面道喜,順便蹭幾杯慶功酒喝,哈哈。”
錢東康聞言,心中頓時大喜過望。
胡長老親自前來道喜,不僅是給他面子,更是對明劍宗的認可,對明劍宗日後的發展,有著極大的好處。
他連忙恭敬地回道:“胡長老太客氣了!能得胡長老大駕光臨,是我明劍宗的榮幸!錢某恭迎胡長老大駕!”
收起傳音符,錢東康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返回大殿,一邊向唐倩稟報胡長老即將前來的訊息,一邊吩咐弟子,做好迎接的準備。
唐倩聽聞錢東康說,道天宗的胡長老也要前來,秀眉微微一蹙,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她知道李滄海與蕭龍天積怨頗深,她自然對這個宗門沒什麼好感。
可她也明白,錢東康的明劍宗依附於道天宗,他與胡長老之間有著深度的利益捆綁,若是自己當場拒絕,無疑是不給錢東康面子,也會讓這位剛投靠自己麾下的入道境斬魔者寒心。
錢東康為人還算靠譜,又是她手下為數不多的高階戰力,沒必要因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
錢東康卻不知道唐倩對道天宗的厭惡。
他從空間戒中取出一堆珠光寶氣的物件,整齊擺放在案几上。有瑩潤剔透、泛著淡淡紫光的珍珠,竟是東海深處罕見的紫光珍珠;有通體雪白、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人參,正是落雁山難得一見的萬年白參,傳聞有駐顏美容、滋養經脈的奇效。
“唐使者,你看。”錢東康笑著抬手示意,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這些都是我這些年偶然所得的珍藏,只是在下粗人一個,不懂這些珍寶的真假,也不知實際功效如何。不如請唐使者替在下把把關,鑑鑑寶?”
唐倩目光掃過案几上的珍寶,心中瞬間便猜到了錢東康的心思,知道他是想討自己歡心。
她對這些身外之物本就毫無興趣,更何況是這種帶著刻意討好意味的饋贈。
可錢東康畢竟是自己麾下的斬魔者,且此次斬殺妖皇,他確實立下了大功,為人也還算正直,若是直接拒絕,未免太過生硬。
唐倩淡淡一笑,語氣委婉道:“錢宗主說笑了,我對這些珍寶古玩一竅不通,哪裡懂什麼鑑寶?你還是另請高明,幫你鑑定吧。”
錢東康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語氣愈發殷勤:“唐使者太謙虛了!這些珍寶大多都是適合女子使用的,我一個粗人留著也沒用,您就隨便看看,若是有喜歡的,直接拿走就是。”
兩人正互相客套著的時候,道天宗內,胡長老卻並未立刻動身前往明劍宗,而是匆匆找到了李滄海的書房。
書房內氣氛肅穆,李滄海端坐於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陰鷙,似在思索著什麼。
胡長老快步走進書房,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宗主,屬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經聯絡了錢東康那小子,他得知我過去,很是高興。屬下現在就直接過去,將那唐倩帶來宗門,聽候宗主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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