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那八張驚疑不定的臉上一一掃過,緩緩開口,語氣冰冷:“你們不是想要我的鑰匙嗎?怎麼?現在又不敢搶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紮在那八個老者的自尊心上。
八個老者驚疑不定地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忌憚,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尷尬。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沒有一個人敢接蕭龍天的話,更沒有人敢再提鑰匙的事了。
空氣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灰衣老者才打破了沉默。他沒有看蕭龍天,而是偏過頭去低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身邊的同伴說話:
“年輕人啊,要懂得過剛易折的道理。雖然降魔盟使者的身份很高貴,但在仙門大陸,實力才是硬道理。我們八個老傢伙雖然身份不高,但可都是入道境中期……”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勸誡,可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不服氣的味道——你蕭龍天不過是個入道境初期的小輩,就算身份再高,在我們八個入道境中期面前,又有什麼好囂張的?
聽到這話,和他關係較好的紅衣老者面露焦急之色。他連忙伸手扯了扯灰衣老者的衣角,把他拉到一旁,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高兄,慎言啊!蕭使者他……他曾經殺過魔將!”
灰衣老者聞言,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紅衣老者,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他一個入道境初期,能殺得了魔將?肯定是其他使者幫他的吧?”
紅衣老者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小點聲,然後繼續壓低聲音說道:“這是我聽道天宗一位長老親口說的,應該不會有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無論真假,我們此時都不宜與降魔盟產生衝突。大不了等他們走後,我們再聯手破了護山大陣便是。”
紅衣老者的話說得很實在,也很理智。其他幾個老者雖然隔著幾步遠,但也聽了個七七八八,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贊同之色。
道天宗長老親口說的,那應該不會有假。如果蕭龍天真的能憑一己之力斬殺魔將,那他的實力可也就達到入道境中期了!
灰衣老者的臉色變得鐵青,不再開口。
紅衣老者連忙上前一步,朝蕭龍天拱了拱手,臉上堆滿了笑容。
“原來尊駕便是蕭使者!”他的聲音洪亮而熱情,像是見到了老朋友一般,“蕭使者的大名,老夫可是如雷貫耳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果然名不虛傳!”
黃衣老者也連忙擠出一絲笑容,朝蕭龍天拱了拱手,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蕭使者,剛才的事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我們真的只是想借蕭使者的鑰匙一用,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您可不要把這事往心裡去啊!”
綠衣老者則提議道:“蕭使者,不如我們九人合力破掉這護山大陣,如何?這樣,韋姑娘便也能進入金虎峰了。到時候進了山門,裡面的寶物大家各憑本事,誰也不妨礙誰,豈不是兩全其美?”
見到他們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韋青青又驚又喜。她偷偷扯了扯蕭龍天的衣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原來我蕭大哥的面子這麼好使呢!”
蕭龍天卻是面無表情,沒有接話,而是淡淡地開口:“不敢來搶鑰匙的話,就滾遠一點。”
沒有商量的餘地,沒有客套的虛詞,甚至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簡單,直接,毫不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