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陣中的鄒長老聞言,先是老臉一紅,旋即又梗著脖子,下巴高高揚起,像一隻鬥雞般喝道:“誰說這不公平?老夫讓了趙無極一雙眼睛,現在劉長老讓趙無極也看不到,這不就公平了嗎?”
聽到這話,國師陣營的人一時間都啞口無言。人不要臉起來的時候,你說什麼也是白說。對方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能把作弊說成公平,你還能指望和他們講道理?
劉長老戲謔地笑了笑,聲音裡滿是得意和嘲諷:“鄒長老說得太對了,現在不就公平了嗎?老夫不小心布了個幻陣,讓趙無極也看不見了,這不就扯平了?更何況,這幻陣是在比鬥賭約之前,本長老不小心佈下的。誰讓趙無極自己走進幻陣呢?他自己不長眼睛,怪得了誰?”
暗甲雙手負在身後,目光陰冷如蛇,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弧度:“若是不敢打,就直接認輸。把鑰匙交出來,免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趙無極的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冷喝一聲:“姓鄒的,繼續!”
說罷,他在衣襬上撕下一塊布,系在頭上,蒙上了自己的雙眼。
有劉長老佈下的幻陣在,他這雙眼睛還不如蒙上的好。
鄒長老獰笑一聲:“好!好!趙無極,你現在有資格與老夫一戰了。”
說罷,他揮舞著柺杖,朝著面前橫掃而去。
趙無極聽著風聲,往上一躍,如同一隻大鵬鳥,輕盈地躲過了這一杖。
因為看不到鄒長老,他只能施展鬼魅的身法躲閃,聽清楚鄒長老的位置後,才偶爾朝著鄒長老揮上一刀。
大家都看不到,那比的就是耳力。但趙無極又怎麼能和老瞎子比耳力呢?鄒長老瞎了幾百年,他對聲音的敏感程度,已經達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而趙無極,雖然蒙上了眼睛,但他的耳朵從來沒有經過這樣的訓練,他的聽覺遠不如鄒長老。
這麼一來,鄒長老就明顯佔了上風。
國師陣營的人越來越著急。
如果趙無極輸了這一場,下一場暗甲出戰的話,那國師陣營這邊的人就輸定了。
那樣的話,他們只能將三把鑰匙拱手相讓,與藏寶庫的寶物失之交臂。
蕭龍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劉長老,目光愈發冰冷。
“你不講規矩是吧?那就不用講規矩了。”
蕭龍天在心中冷冷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就在鄒長老和趙無極鬥至正酣的時候,就在所有人都在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的打鬥時,蕭龍天突然動了。
他的右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從人群中彈射而出。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劉長老雙手負在身後,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正悠閒地觀看鄒長老和趙無極的戰鬥。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
突然,劉長老只覺一個黑影閃過,似乎朝著自己衝來,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是什麼人。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立即祭出了靈寶長劍。
但是還不等他出手,那道黑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一隻手掌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